太平县主斜睨了一眼这位帮他捡头盔的男人。
他是被上头派过来的辎重班长,姓史,负责指挥本班士兵和她们三个护士。他三十出头,四十不到,两副担架一肩扛,身上的无袖铁皮衣锈迹斑斑,显然是件官军换下来的旧铁甲。铁甲里面不是护国军的浅灰色军装,而是老百姓常穿的灰黑色短打。头上没有八瓣盔,只裹着一块红色战巾,战巾下方漏出一截泛着黄色汗迹的粗布裹头,粗布裹头下则是一张沧桑的老脸。
太平县主从粗布裹头迅速撤回视线,没由来感到一阵恶心。好容易等到这股恶心的感觉消失,她又想到了把她关禁闭的朱平槿,心里愈加愤恨起来。
这趟出府,只要遇到护国军和她的世子哥,她就特别的不顺。不是被绳子五花大绑,就是被关柴房与老鼠蟑螂为伴。
比起可恶的朱平槿,身旁这位中年大叔倒是极好的。他虽然名曰上司,但一来就主动把她身上的脂粉包、救护包、小镜子等杂碎以及两名侍女的担架要过去自己扛了。不过他人再好,样貌实在猥琐了些!
“瞧瞧,县主娘娘,前面警卫营真是威风!我最小的兄弟就是警卫营的,世子爷的侍卫!瞧瞧!世子爷的中军就跟在警卫营身后呢!”史班长指着那几条平行线,毫不掩饰他的兴高采烈。
“也罢!”太平县主想,“就看在他帮我们扛东西的份上,赏给他两句话!”
“第一,不准称呼本县主为娘娘!县主就是县主,娘娘就是娘娘,你到底懂不懂?你可以叫我……县主姑娘!嗯,不好……就叫……就叫朱姑娘!”
没等身旁的大叔回话,太平县主已经咬牙切齿地说了第二句话
“第二,绝对绝对不准在本县主面前提起朱平槿!否则本县主立即跟你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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