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得必有失。
新利益群体的产生,必然会触及旧有秩序,伤害既得利益阶层。因此,这场垦荒运动,本质上是一场大明版的土地革命。
既然是一场革命,那就必然会酿成一些地区或阶层的反叛。
朱平槿在酝酿土地革命的过程中,已经逐步意识到,一场小小的风暴是不可避免的。既然风暴不可避免,那么只要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早到比晚到好!
朱平槿用他擅长的阶级分析法看待垦荒运动,他老婆的视角却截然不同。
罗雨虹认为,不要动不动就搞阶级斗争。
经济领域内的问题,本质上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争夺与平衡。蜀王府、官府、士绅、农民、佃户,都只是这场利益博弈游戏的参与者,没有一个参与者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罗雨虹承认朱平槿的土地革命必然导致冲突,但却私下耻笑朱平槿包产到户的主张。她口中所唱的崇祯十四年的春天,到了崇祯十五年就成了秋天。
罗雨虹认为,四川的农业衰败,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农村的灌溉设施、交通道路、土地整理、牲畜喂养、仓储加工,都需要用现代大农业的视角来审视、来恢复、来提升。
包产到户是一种原始的、直接的绩效考核,确实能在短期内施展魔力,极大唤起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但从长期来看,包产到户必然蜕变成一种变相的土地小产权制度,从而反过来阻碍农业生产力的提升。
仁寿是最早进行分田分地实践的地区,近来那里就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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