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吴继善扶正乌纱,深吸一口空气,开始了他在铳口下的解释。
“闻德斯印制揭帖,妄议时局,造谣惑众,论死;绘制春宫图画,辱及亲藩,论死。两罪并罚,判他一个凌迟处死、抄家没官的刑罚不冤枉。但是,总监军部的孙先生却来函要人。说是此人画技精湛,雕工了得,总之是个人才,杀不得。”
“只说自己之事,勿要牵扯别人!”朱平槿警告道。
“若不牵扯别人,微臣自己的脑袋便要开花。”吴继善愁眉苦脸辩解道,眼角余光瞟着桌上的火铳。
“那好,继续!”
“孙先生道,军队宣传画画比文字有用,因为那些士卒就算呆过几月学习班,也识不了多少字。与其给他们写大块文章,还不如画几幅小图管用。还有复兴报的版面,孙先生也想加些插画,方便普通百姓……这闻德斯是个雕版印书的行家,见那些春宫图画的精细便可知一二……杀了实在可惜,不如罚没家产,让他为世子干一辈子苦工,以赎其罪!”
“这样他便不会老实肯干!要给他一些希望,比如十五年苦役,刑满释放;要让他带徒弟,不要释放了便没了人手……”
世子之言,分明是做了让步,首肯了自己的判决。吴继善擦擦脑门上的汗水,连连称是,顺带提起了下一位。
“二混子萧之山更是有用。案子没审韩副局长便点名留人。他说此人杀了不过一堆烂肉腐骨,若是留着,将来伪造行文呈文,令箭腰牌、王命旗牌、尚方宝剑、朝廷圣旨,简直手到擒来……”
“为臣者岂能伪造圣旨?”朱平槿厉声喝止道“此人交情报局严加管教,韩文斗要具状作保,出了事本世子要拿他试问。下一个!”
“白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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