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六月仲夏,英韵回到阿奶身边,开始她大学时代第一个暑假。
梦卿当时正跟她新认识的男朋友米峰走入恋爱的浅滩,而英韵则天天捧着巴克斯推荐的j国青年作家岛的代表作《禁色》,他要英韵和他同时发表评论,并登上《才子》。
梦卿经常给英韵写信,对她诉说漫长夏日的寂寞,恋爱的喜悦,她希望暑假早点结束,“我很想念你,英韵,离开你才发觉自己是这样被你所吸引。”她还告诉英韵,才子社的同仁都在惦记她,巴克斯甚至抱怨英韵为什么不是圣京人。
巴克斯是第一个迫不及待给英韵写信的男士,他催问英韵阅读《禁色》后的感想,英韵知道巴克斯是急性子,故意逗他说“暂不奉告”。朱丹来信向英韵提了大二年级的学习要求,他象个长者。白朗信里谈的不是自己,而是可森,英韵从他的信里看出可森似乎在惦念她。
可森的信最后一个到,大概他一直在犹豫,他的信平常中见真性情,英韵觉得可森的情感波动。她赶紧回信,平和地述说自己的暑期生活,她必须冲淡那快要到来的危险之爱。
可森不甘地来了第二封信,他总想从英韵那儿得到点情感回应。英韵其实很感激可森,他是才子社中对她帮助最大的人,但她的感激里面没有爱恋的幻觉。英韵从懂事起就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不大可能相互关心,除非利益一致。她清醒地牢记,“冷酷的世间,冷漠、虚伪多于怜爱、珍惜。”跟可森相比,她更愿意信赖梦卿。梦卿的女性情怀,即使可森这样讨女人喜欢的美男子都无法替代。英韵在第二封回信里,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她甚至把《禁色》的评论先给可森试看,但她心里十分清楚,“男人跟女人有本质的不同,所谓的身体不同,灵魂也不同”。
英韵给可森的回信明玫看到了,她不知里面写的什么。更令她不快的,可森剧院里的一个场记对明玫说,曾到剧院找可森的那个圣大女孩子“聪明又温顺”,明玫想英韵是孤傲不群的人,连她都对可森“温顺”,可想英韵对可森也是有点情意的。
开学了,英韵回到圣大,她与巴克斯的评论一起登上《才子》,结果她的《男性之子》引起文学院师生轰动,她把《禁色》的男主角同作者岛、以及j国极端主义观念放人一个思想框架,男主角岛完美之男性,其对立面女性被完全否定,书中充斥着高度男性化的男性面目,男性的垄断,所向披靡的自由王子,无情残忍的男性荣耀,“伟大的岛不过是一个孤高的和尚迷”。
英韵的猛力批判盖过巴克斯对岛的赞誉声,同学们都跑到图书馆借《禁色》。朱丹大呼快哉,白朗悠然道,“这小家伙了不得!”巴克斯败下阵来。
周末,才子社在朱丹家举办“月神沙龙”,晚会上,明玫风头十足,她和白朗、巴克斯等男士翩跹起舞,梦卿十分收敛,她只和可森对舞几次。明玫注意到可森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英韵说话,一个温和,一个恬宁,明玫暗怒。
第二天,可森陪英韵去圣京图书馆办特级卡,没能和明玫一起出去玩,于是,隔天就发生了明玫大闹玉楼,英韵当众受辱的恶性事件。
这天,可森一直闷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仆人叫他吃饭,他也不应。不知情的岑岚来叫他,他才顺从了。他发觉自己对美丽的女子有一种天然的依附性。明玫成为他的女友不就因为她的女性的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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