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觉得他的左眼也要看不见了,“西郊的酷刑是有名的,他只供了米峰,还算对我们留情的。”
“米峰惨了,他又不是我们的人,太冤了!”钟长鸣跌足大叹,“西郊那帮畜生真是名不虚传呢。”
熊烈第一次感到自己在扮演可耻、虚怯的丑角,他能去西郊自首把兄弟一样的米峰营救出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别说金烨会阻拦他,他的不甘死灭的内心也不允许自己去投死,他的仇,他的政治理想,他全部的生命意义……怎能为了米峰一人就全然抛却?
熊烈对钟长鸣哀叫,“我们不该去米峰那儿呀!”
熊烈终于等来了最后的消息,那个比他的想象还要惨绝千百倍的凶讯。无辜的梦卿倾流的鲜血刺激得他的残废的右眼剧痛起来,他再度发起了高烧。
金烨只得叫来了那个为熊烈动过手术的医生,医生给熊烈注射了镇静剂。
金烨与钟长鸣陪守着熊烈,流不出眼泪的熊烈只会用拳头敲击自身,钟长鸣从未见熊烈如此失态过,“阿烈,你别这样!”
金烨用湿毛巾不停地敷贴熊烈的前额,“阿烈,镇静点,事情已经这样,你再寻死觅活也没用了。”
被强行镇静的熊烈紧紧抓住被子,他大口喘着气,眼前是他两年前在京山顶上为米峰、梦卿拍摄的合影,“这样一对和美的情侣全毁在我的手上,梦卿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子,米峰一直爱她如命……天宝,你死的时候一定恨死我了!”熊烈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金烨帮他拭去不停涌溢的泪水,她的眼里也是泪光闪烁,“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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