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成无法开口的哑巴的。但是,这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安于生活了,虽然无法说话,但显然他们之间的交流毫无障碍,一个目光,一个手势,往往能够胜过常人的千言万语。如果没有相互之间的关爱体谅,试问又如何能够做到这些呢?
二十多天后,连绵不断的海岸线出现在我的面前,空气中传来一种厚实的味道,我说不清是什么,但是那是一种几乎呼应我内心深处感觉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唤起我脑海记忆深处的味道——山崖,红薯,草屋,老爷爷,女儿红,土烧刀,柔情,阿金,君子兰——一切的一切,居然不可思议的全部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呆呆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我的余光发觉海船上的老汉和少年都停止了动作,都有些失神的看着我。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泪,已经从我的眼中不顾一切的奔放出来。我几乎是含着泪向他们笑了笑,老汉居然向我笑了笑,点了点头,似乎他能够理解我的感受。
上了岸,我看着这一老一少,我很想和他们交流一下,二十多天的相处,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做过一次眼神上的交流,但是,我至少感觉他们很朴实。可惜我甚至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船又慢慢离开了,我只有看着他们,老汉只有向我微微摆了摆手,就不再有所表示。
我慢慢的转回身,向着中原的大陆走去。
“哗哗——”一阵急切的趟水声传来,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那海船上的少年突然不顾一切的冲上海岸,面对着我打了几个手势,我不解的看着他。然后青年退后几步,用手在沙滩上写起字来。
我缓步走上前,看着他有些笨拙的写着——你是好人,娘说过,会流泪的男人一定是个好人。
一瞬间,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无话可说,只能看着少年写完后,向我做了个揖,然后匆匆返回海船。
我久久的目送着海船,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海平面。那一刻,我相信我的神情一定如青铜石像般坚定。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触动有多大,那么他的意志就有多坚定,这就是我——丁当。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