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一练白光闪起——我感觉到分外的刺眼。
因为阳光反射的缘故,我甚至只看到那一练白光击向那个戴竹笠的人——而看不到何风本人的身形。
白光一闪而过,却又以更快的速度反弹。
我看到了戴竹笠的人的出刀——刀就在他的腰间,他出刀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迟滞,生硬,勉强,甚至被动——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随意,自然的出刀——仿佛那一刀浑然天成,无论是出刀的时机还是方式。
那一刀挥出的时候不仅轻易地弹开了何风的刀,而且刀势没有半分的阻滞,直对着何风,自上而下——
刀势停住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刀气——戴竹笠的人单腿跪地,那柄宽大,厚重的刀已然着地,刀尖没入尘土中。
从何风出刀,到戴竹笠的人刀势停,我相信不会超过常人的一眨眼。但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内的过程,在我的脑海中反复的重现。
何风的身体似僵——然后,不期然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突然,他的身体再一次定住,然后身体有些抽蓄,机械般的扭动——最后,象风中交织着的两片布一样的分开——空中现出一阵奇诡的烟雾,阳光下如烟花般——炫丽。
那真的是一种美,只不过是一种恐怖的美——我甚至感到我的胃在激烈地翻动着,我有生以来从未感到如此的愤怒——因为当初柔情的死我只看到一个结果,而现在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从头至尾的一个过程——我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恐怖的场面。
高大官人低沉的说道:“我看不到他的弱点,几乎真的是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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