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铁幻白便一直跟随着赵弘殷等人的马蹄之痕回到这里,他眼见赵弘殷的武功与石敬瑭实在差不了多少,若加上赵匡济的话便会对石敬瑭大大的不利,他虽然倒出师门,但只是因为个人行事与师门门风实在极不相合,但他便始终关怀恩师的安危,再加上自己便欠古不伦一个人情,顾虑张出尘可能在他们混战时受伤,因此即使自己能远走高飞,还是先决定回来察看一下,但他又怎能在武功与其师父差不了多少的赵弘殷面前隐藏着自己的行纵,只是稍为接近已给他察觉得到,无奈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赵弘殷眼见他只是一个年青人,先前又好像与张出尘有点关系,应该不是歹人,温言道:“这位兄弟高姓大名,究竟有何贵干?”张出尘此时已站起身来,眼见铁幻白已到了,还被赵弘殷迫了出来,心中暗叫不妙,于衫袖下微微地向铁幻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此时说破与石敬瑭的关系,但张出尘武功已失,此刻的一举一动皆如常人般沉重,所带动着的气息流动,又怎暪得过赵弘殷这种大行家,他心中疑惑,但还不点破,铁幻白眼利,一看已知张出尘的用意,但他现在的心境清朗,灵台没半点混浊,亦不欲隐瞒自己的过去,朗声说道:“我姓铁名幻白,授业师尊乃暗月堂掌门石敬瑭!”
一听此言,赵千鳞霍地站了起来,而赵弘殷更是眼中精光暴射,缓缓的道:“你真的是石敬瑭的徒弟?”张出尘知道只要铁幻白一回答,赵弘殷及赵千鳞便会即时出手,随即大喝:“慢着!”走上前去拦了在赵弘殷及铁幻白之间,说道:“赵叔叔,这位铁幻白刚才曾出手助我及赵大哥的。”赵弘殷双目如要喷出火来,声音渐大,喝道:“若他真的出手襄助匡济,又怎会在我们适才相遇的地方出现?”张出尘急忙解释:“当时情势危急……”未待说完,赵弘殷已截住了他的话头,越说越向的道:“石敬瑭的徒弟又怎会有好人?匡济对你恩重如山,但你竟包庇仇人,你道我看不到你刚才打手势给他?还有你这小子来历不明!什么古不伦?匡济真傻,竟对连真正身份都不肯透露的人交心对待,唉!”想到了赵匡济,眼眶不禁又湿润起来,但他盛怒之下,烈阳真气在体内急速流动,一瞬间已把泪水蒸发化掉。
听罢赵弘殷的指责,张出尘一怔,张口便欲说出义父的身份,但义父曾极力告诫自己,无论对任何人也不能表露身份,张无争之子及琅嬛仙境秘宝等便实在关系太大,加上铁幻白在场,张出尘便没法在一时间清楚解释整件事情,但赵弘殷见张出尘欲言又止,更加以为自己的想法没错,从赵匡济身上的致命伤势搅来,下手的便毫无疑问的是石敬瑭,但究竟张出尘及铁幻白等有没有从旁以奸计加害,盛怒及极悲的他一时间便没法弄清,转头向赵千鳞望去。
赵千鳞望着张出尘,眼神中露出了疑问之意,张出尘却没有望向他,回头只是看着赵匡济的遗体,眼神出便流露出极为敬重之意,赵千鳞抬头望向赵弘殷,说道:“大哥看得起,及肯以生命相救的人,我赵千鳞便绝对信得过!”张出尘回望一眼,报以感激的眼神,再缓缓的转头望向赵弘殷。
赵弘殷听了赵千鳞之言后,杀意已减,但对铁幻白及张出尘的厌恶感却是挥之不去,一言不发,转头便把赵匡济的遗体抱起,放在马背之上,自己跟着翻身上马,策骑便跑,赵千鳞上前拉着张出尘的手,说道:“出尘,我要去了,你是要跟我走还是怎样?”张出尘想了想,摇了摇头,勉强笑道:“赵叔叔便好像不太喜欢我,再者我还要找我义父……”说着指了指那女孩,续道:“能请你们照顾这女孩子,把她好好安顿吗?”把她的情况约略地跟赵千鳞说了,赵千鳞概然道:“当然没有问题,出尘你迟些一定要来我家找我!”张出尘笑着点了点头,走了过去那女孩子身边,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子面上一红,轻声说道:“我叫凌雪。”张出尘笑道:“小雪,这位赵小哥很好人的,你便跟着他吧!他自会把你安顿妥当。”那女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赵千鳞把马拉了过来,扶着那女孩上马,跟着自己一跃上了马背,低头看着张出尘,正色地道:“出尘你保重了。”
张出尘哈哈一笑,抱拳拱手,也做着正统的江湖礼仪,答道:“赵大哥言重了,你也一样!”眼见他们年纪小小,却做着如此凝重的告别仪式,铁幻白及那女孩都不禁莞尔起来,赵千鳞哈哈一笑,也不再说,腿上一紧,一声吒喝,马儿便朝着赵弘殷刚走的方向去了。
眼见赵千鳞的马匹越走越远,终至消失得无影无纵,张出尘面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跟着消失,赵匡济的死对他的打击便十分之大,他仿佛便感到自己的生命已不再单单属于自己一样,往后一定要跟赵匡济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令赵匡济即使逝世,但那一份高尚的情操,却还能存在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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