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冰川此时已经注意到了周远脖颈上的淤青,他转头对着桌子左边的一个喇叭口形状的铜质器具说:“小丁,你通知校卫队去西南角的湖边查看一下,一个学生说看到两个可疑的陌生人……其中一个可能已经死了。”
那个铜器后面连着的很细的管路直接通到楼下的门房,杨教授只需稍加内力,声音就可以在管道里传送。那边的值守很快回了一句“是”。
周远这时候开始有些后悔,因为刚才他醒来的时候,湖岸边不论活人死人都已经没有了影踪,校卫队现在过去察看,多半会一无所获。他担心杨教授到时候会认为他是因为迟到而胡乱编了个借口。
不过杨教授却似乎对周远的晚到并不在意,他转回头来说道:“早上上课的时候,你的样子……很奇怪,你当时是在想什么?”
杨教授说得很缓慢,好像在思考恰当的措辞。他顿了一顿,才用了“奇怪”这个词。
周远见教授谈到正题,忙在椅子上挪直了身体,用尽量诚恳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杨教授,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扰乱课堂秩序了。”
杨冰川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我是问你当时在想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远涨红了脸,“那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公式……想着想着……就脱口而出了。杨教授,我以后绝不敢那样了。”
杨教授仍未理会周远的道歉,仿佛这并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说道:“我过去认识一个人,是个在算学上很有天赋的人,他有时候沉浸在数学思考中,会全然忘却周围的一切,会变得很……很奇怪,你今天早上的样子,和他很像……”
“真的很像。”杨教授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周远望着杨教授,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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