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从三年之前开始知道安护镖局,原因是《江湖日报》报道了安护力压威远、震远,投到了护送秦始皇陪葬夜明珠的镖。当时张塞评论说这个镖局的名字怎么这么像女生卫生用品的字号,周远就再也没有忘掉过。
张塞的话头一旦打开,轻易是收不住的。他把脚从桌子上挪下,又搁到椅子扶手上,说道:“威远与震远历史长、信誉好是优势,也是劣势,他们的路子没法像安护那么野。你看威远、震远规矩那个多啊,什么多少金额以上就要由多少名江湖人士出面保证不是不义之财了什么的,安护就没有这些规矩,你昨天从皇宫里偷出来的东西,只要给够钱,他们就照保不误。威远、震远都是高高在上,凭着老字号等生意上门,而安护就敢主动去抢生意,甚至主动去创造生意。这不,几百年没出来过的峨眉也给他们忽悠出来了。”
“嗯,有点道理,”周远歪着头想了想说,“我想怎么峨眉突然出访,她们的学生又不用凭武功找工作,咱们毕业比的是朝廷帮会的聘约,她们毕业比的是豪门贵族的婚约……”
“说得好!”张塞赞道,“唉,峨眉啊,自灭绝师太以后,剑法就只能作秀了,这么多年也就出了王素一个天才而已。可是咱还真不能说他们的办学之道一定不对。你瞧人家现在在朝廷和武林里的人脉,能吓死人!这峨眉想要朝廷拨点款,修个图书馆什么的,还不是只要吹吹枕边风就行了?你再看看她们现在的人气,动不动就有几万人拿着铺盖去占地方,只为看她们一眼。一说要出访,少林、武当还不是抢着给面子?咱们燕子坞剑术系什么地位,还不是要挂横幅欢迎她们莅临指导?就连少林那个大名鼎鼎的深慧也得乖乖让上王素半招!”
“你肯定深慧是让的?”周远想起在杨冰川课前章大可也说过这件事,不禁问。
“这还用说?到时候你看吧,周云松也不敢赢她,多半还是要让,”张塞肯定地说,“你别笑少林弟子看到峨眉美女流鼻血没出息,到时候来燕子坞,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看现在你们本科那男生寝楼里,到处都贴着美女们的画像了吧?晚上卧谈都是关于峨眉的话题了吧?我那天从你们楼经过,已经感觉到你们楼的阳气已经极度过剩,母猫晚上都趴在你们楼底下号叫啊。这自然力的阴阳差是严重失衡,都快违反张三丰第一定理,激发出‘亢龙有悔’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周远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只有和张塞在一起,周远才会脱离沉默、忧郁和自卑,才能爽朗地大笑和谈话,才能忘记对母亲的思念和对前途的担忧。
可是最快乐的时光也总是流逝得最快,周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更漏,知道干活的时间到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