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的不行,做起算学题目来是没人比得过。”张塞说。
小闻将碗筷分给众人,请大家用餐,一边仍兴致盎然地说道:“那道题目考的是概率,是算学里面特别神奇的一个分支。爷爷告诉我,要真正读懂像《易经》那样的书,就必须要懂概率论,可是我一直都学不会。这间屋子以前的主人,就很精通概率,阁楼上还有好多这方面的书呢。”
丁珊和张塞都非常饥饿疲劳,看到一桌可口的饭菜,都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可是周远却捏着筷子愣在那里发呆。
他并非还在想刚才那道概率题。自从来到格致庄后,他不知为何隐隐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只觉得这庄中的空气景物,还有那些到处扑面而来的几何图形、解析曲线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进了这布郎屋以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周远出生在杭州城外的郊区,决计不可能来过这里,但是他恍恍惚惚却又觉得自己对这个地方很熟悉。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却很真切,仿佛他突然之间拥有了两份记忆,一份是他一直拥有的,而另一份则非常遥远陌生,像是来到这格致庄里以后才被他突然记起。
当他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塞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而丁珊正向小闻问道:“你可知道如何从格致庄返回外面的世界吗?”
听到这个问题,连张塞也暂时放下碗筷,竖起了耳朵。
小闻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片芦苇荡的所有水道,无论朝哪个方向行进,最后都只是兜圈子回到原地,一旦进来,就再也无法出去了。”
周远和张塞听到这样的回答自然都失望至极,但是丁珊却立刻说道:“不可能,一定有办法可以找到出路的。”
小闻看着丁珊,脸上似有怜悯之色,他踌躇了一番说道:“丁姑娘,其实我们庄每年都会收留几个从外头误闯进来的人,他们起初都拼了命地想找各种办法回去,有好多陷在芦苇荡里丢了性命,但是也有不少人在庄里住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你若是能早些断了出去的念想……其实反而会少些痛苦……”
张塞他们虽然知道小闻是好意,但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却都很不是滋味,就好像一个人不幸突然失明,别人却来安慰说其实瞎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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