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嘲讽道：“你现在来请我的允许了？刚才你捏着我的脚，扭来扭去，还握得不够吗？还有，刚才是谁说从今往后，都不再见的？”

        周远的脸当即红到耳根，却看见王素满是含羞带笑的娇俏表情，就和在迷宫菜田里打了他一个耳光后的模样一样。

        他回不了嘴，便只是“哼”了一声，但心头却一热，不由分说地一把捏住王素膝眼下四横指处的“足三里”穴，将内力传送了过去。

        王素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内力输进来，在腿足间的十几条大小经脉里运行，让她有说不出的舒畅。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慢慢靠到了一块碎岩之上。

        “你随那应长老，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他会称你为教主？”王素终于开口问道。她知道这个话题让周远痛苦，搞不好又会像刚才那样突然崩溃，又叫又哭，但她还是要问。她没有选择和周云松他们一起，而是冒险来找周远，就是为了能当面问出这个问题。

        周远听了只是轻叹了一声，他其实也料到王素会问。如果他能够活着离开鬼蒿林，只怕一路上还有更多的人要问他这个问题。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便从格致庄醒过来看到韩家宁、李婶等六人混战，冯老夫子和郝先生称他为魔头，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到李婶临死前相认，再到后来随应长老去玄机谷，听他讲述魔教传承，一直到用降龙掌谱骗应长老，被打落神台，顺着细丝爬到椭圆形石屋的经历都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周远毕竟逻辑清晰，如此复杂的变故，他却叙述得有条有理，但是王素听完还是凝望了他好久，才慢慢消化了其中的大部分。

        “那光晕既然是通往外界通道，那你怎么又出现在神堂里了呢？”王素理清了千头万绪后问道。

        “从那里……应该是通往心里最向往的地方。”周远红着脸说，“李天道和我父亲出生在鬼蒿林，自然是最向往去外面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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