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听了张塞的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就全都明白了。以他和张塞的友情，如果只是失落了解药，完全是可以和他直说的，他现在才醒悟过来，如今他们两人中间，竟已经隔着一道正与邪的沟堑了。

        周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突然抓住张塞的手腕，让他将剑举到自己的脖子边。

        “既然如此，那你就杀吧！”周远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张塞紧紧握着宝剑，和周远相互瞪视着。从周远的眼神里，他看到愤怒绝望，看到赌气决绝，可是不论他如何寻找，却看不到任何邪恶奸猾。

        “你……你知道你害死了格致庄多少人？”张塞颤抖着想努力鼓起勇气，“你知道你害死了小闻吗？你将来……或许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周远听到小闻的名字，心里顿时一阵难过。这个收留了他们的善良男孩，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惨死在安护镖师的刀下。周远想到这里感到一阵疲倦，他不再想去思考命运和自由意志的难题，去解释千年以后的因果如何可以被注定。他打破格致庄的护栏虽然完全是无意，但是这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有许多人确确实实已经因他而失去了生命……

        “你快些动手吧。”周远低下头，轻声说道。

        张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上的长剑剧烈地抖动着，却最终慢慢放下来。

        “周云松他们或许遇到了危险，”王素这时候在一边冷冷地说道，“我们还是快些去找他们吧，燕子坞的老师和同学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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