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灰袍汉子望酒馆外望去,他却是再没有能够在街上零星的几个行人中找到那个精瘦汉子,只看到了漫天风雪似乎越下越大了。
然后等他将目光从街外收起来时,却又错愕发现,那刚才明明还在独坐饮酒的灰袍汉子也不知去向了,只留下了桌上几盘并没有吃了多少的下酒小食,一杯残酒,和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虽然心内震惊这灰袍汉子的来无影去无踪,但这一段时日里,对于这个现象酒馆东家似乎也见惯不怪了,当下只离开柜台处,径自走到灰袍汉子刚才所坐的那一张桌上,将桌面上的那一锭银子拎起来,在手中掂了掂。
但觉手中一锭银子十分坠手,至少有五两重,酒馆东家情不自禁咧开嘴,露出了一副眉笑颜开的模样。
出手出奇大方,在这一个多月来,这是让酒馆东家唯一能对灰袍汉子生出的一点好感,甚至这一点好感就足以掩盖掉灰袍汉子身上的一切神秘古怪。
将手中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小心翼翼的塞进衣袖里的暗袋中,酒馆东家不禁又往酒馆外看了出去,已是开始盼着明日这个时候那灰袍汉子还能继续来给自己送银子。
毕竟,照这一日五两的势头下去,他早已算过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成为边寒城最有钱的富豪了。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此刻,他心中期盼着的那个灰袍汉子就站在他酒馆的屋顶之上,正仰头望着漫天越下越大的风雪。
也不知过了多久,灰袍汉子才垂下了自己望天的目光,猛地纵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在身子堪堪落地之时,双臂一下展开,身后那一块雪白披风便无风自鼓,带着他呼啸飞向了高空,转瞬便消失在漫天纷纷扬扬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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