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见到身在废墟中的少年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李大九心头一酸,险些张嘴就要喊出一声师父,可他终于还是在一个“父”字将要出口的时候忍住了。
径自走到莫屈身前,李大九回头看了看离自己已经很远的那个青年弟子,这才凑到莫屈耳朵旁低声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得人声,莫屈这才从恍惚中回过了神,他抬头看了一会李大九,面上微露惊讶,却只是呢喃了一句“大九叔”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见到莫屈这幅模样,李大九心下焦急,竟有种想要以下犯上,一耳光把自己师父扇醒过来的冲动。
可他终究是没这个胆子的,也永远不可能做出这种触犯莫屈的事,他只是静静的在莫屈身旁伫立着,有如热锅上的一只蚂蚁般又急又忧,可又措手无策。
过了许久,他忽然也在莫屈身旁坐了下来,看着天际,目光深邃而又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师父,五年前我老娘也死了,当日我家中唯一还认我李大九这个亲人的,也就只有我娘了,可她死的那一天,我家里人连灵堂都没让我进。”
听得李大九仿佛从遥远岁月中传回的一阵话语,莫屈的目光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他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李大九,只静静听着这个黝黑的汉子在说话。
“我在灵堂外跪了一个月,到第三十一天的时候就饿趴下了,迷糊中我仿佛看到了我娘,她伸出手去擦我脸上的泪水,笑着跟我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说她不求我可以封侯拜相,能有多大的出息,她就希望我能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样活着,不能因为什么事情就从此一阕不振,像个娘们一样终日抹泪,让人笑话。”
“然后我就忽然醒转了过来,在那个时候我就想起了我娘曾跟我说过的一番话,她说男人这一辈子再不济也要学会保护四样东西——脚下的土地,家里的父母,怀里的女人,身边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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