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声渐小,一场滂沱大雨终于逐渐减弱成霏霏小雨,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宫内打更的太监连敲五下铜锣,扯开嗓子喊出了一声五更天。
闻得打更太监清亮的喊声,东方闻彻底合上了自己手上的一本《治国论》,随手搁在了桌案上,往窗外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扇窗外有一道人影隔着窗棂纸投在了自己房间内。
知道这人定然就是自己等了一晚上的人,东方闻起身拉开了自己的屋门,一道身影便一晃而入,东方闻却是没有理会这道晃入自己屋内的身影,只探头在门外环顾了一圈,确定并无什么人追着这道身影而来,然后才合上了门。
东方闻刚一合上门,他身后就有人笑着说话了。
“殿下,我杨振行事你还不放心么?我既约你在这五更天相见,就是看准这个时辰是宫内护卫最易打盹的时候,也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东方闻回身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发现这青年穿上了一身黑衫,不再是自己初相见他时赤着上身,腰系一块虎皮的模样,不由得也在心中赞叹这青年行事的谨慎,便是比起自己来也是不逞多让的。
因为他知道,这青年之所以换了一身衣衫,为的就是行走在中都街上不教人瞩目。甚至连这衣衫挑选的颜色也蕴含着讲究,是一身的黑色,方便他融于夜色之中。又不过是一身便装,不似夜行衣一般先告诉了别人他要行鬼祟之事。
然而,当看到这个比自己大上一岁的青年人面上流露着一股天然的自信,东方闻心下却又有点不喜他的自大,逐皱眉淡淡道:“杨兄,我这北宫的守卫本来就是宫内最薄弱的一处所在,若是在东宫,你便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进不去。”
闻言,黑衫青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只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如果此刻莫屈看到这个黑衫青年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人正是他曾经的大师兄——杨振。
杨振抿了一口茶,一边说道:“从昨日开始,外面的风声就很紧,苗木那家伙本来就被毒宗的人纠缠不放,如今又受到宫内护龙四象卫的追查,他不敢留在城内,已回南州去了,无法再来见你。”
东方闻点了点头,笑道:“苗木这人一生都在追杀人,也一生都在被人追杀,在菁国是拜树教要追究他师徒二人偷了神木法典之事,到了我们中朝,毒宗的人却又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一心要致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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