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活着,大家就少一份孤独,怎么会是拖累呢?”周若晗诚挚地说。
“你们,你们一路上不知道要遇见多少大大小小的凶险,带着我一个病怏怏的老头子,不就是……拖累吗?”
周若晗急道:“谁说的要去西广呀?”
“你,你们吃面条的时候,我,我在门外听,听到了。”冯伯断断续续地说。周若晗抬头看我一眼,脸色凄凄:“我们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真的打算去呀!”
冯伯道:“那是你心善,不忍心辜负了人,可,可我也不能一直拖累你啊。”
我一阵心酸,完全没有想到,随口几句话,竟会害得一个人走上绝路。
冯伯说了这几句话,身子发抖,嘴角抽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忍着毒药烧蚀肠胃的痛苦。
“不,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周若晗提起水壶,又要给冯伯灌水清洗肠胃,冯伯咬着牙齿,脸色越发痛楚,吃力地道:“别费劲了,我心里清楚,自己救不过来的,让我少受些痛苦吧,我肚子里钻心的痛,就,就好像是有几千把锥子,不停的戳……”
周若晗摇摇头,问道:“冯伯,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吗?”
“没,没有了……”冯伯摇摇头,喘着气道,“就,就只是好想再见我老伴一面,那天逃得匆忙,竟连她照片也没有来得及带上一张……”
“好吧。”周若晗一点头。
半响,周若晗喃喃地说:“冯伯是个慈祥的老人,心里总想着别人,他说怕拖累我,其实他哪里知道,我每次感到绝望,心情晦暗的时候,他淳淳的几句话,就像甘露滋润干枯的幼苗,又会让我心情明快起来,谁知道他自己,反而会想不开呀……唉!”
我心想:“大灾难将这个世界分成了两部分,绝大多数人离开了我们这个世界,永远回不来了,而幸存下来的人,就像莎士比亚戏剧的最后一幕,时刻都走在生命即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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