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几口粗气,心中仍然呯呯乱跳,朝黑暗的水面叫了两声,没有听到周若晗的回应,倒引得浮尸呃呃嘶叫,此起彼伏,只好出了房门,摸黑朝楼上走去。
我上到顶楼,吱呀一声,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屋中除了陈旧的灰尘味儿,还有一股活死人身上,特有的腐烂气味,听到幽暗处有脚跟拖地的声音,我忙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旁边屋子的防盗门紧闭,我正要下楼另找屋子,忽觉周围光线流动,抬头一看,头顶上方开了个天窗,月亮刚从一片乌云间钻了出来。
我攀着镂空的花砖爬上天台,顺着房顶边缘向四下张望,水面泛着月亮的光华,却是什么也看不真切。
惨白的月光罩在头顶,四周安静得可怕,茫茫的宇宙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纵是胆大,也不禁颇有惧意。过去,我们经常感叹科技让这个世界变得太小,茫茫人海,一个电话就可以找到你想要找的人,此时,我感到整个地球蓦然膨胀,就是要在这座小县城里找到失散的同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朝四下大喊着周若晗的名字,直到半夜嗓子都喊得发干了,才悻悻地吊着花砖下到楼道,走下一层楼,进了一套房子。
房中阴冷,弥漫着它该有的陈腐味道,我在沙发上发了会呆,走进卧室抱了一摞书出来,撕下书页,烧火取暖。
我撕碎两本厚书烧了,再拿书时,是一个薄薄的硬皮本子,刚想顺手丢进火中,摇曳的火光下发现是一本户口簿,我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是要为冯伯找一张他老伴的照片。
我翻看户口簿,不禁一惊,天下的事情就有这么凑巧,户口簿扉页地址,正是“云和县沙河路14号801室”,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屋子,就是冯伯以前的家。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感叹着世事的巧合打量屋子,只见电视机上方,就挂着冯伯老两口的合影,冯伯张嘴露齿一脸笑意,我却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祈祷他不会突然张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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