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周一帆三人走过甬道,又接连通过了两道安全门,再在一间消毒室消了遍毒,并换上专业的防护服后,我一个人来到了一条灯光明亮的通道上,通道两边都是实验室。
一名穿白大褂的女工作人员早就等着,见我进来,她招招手,示意我跟着她走,我一边跟着,一边朝两边的实验室张望,一间挺大的房间里墙壁雪白,一字儿排开了九间医学实验舱,每间舱里都躺着一头暴尸,暴尸胸口起伏,身上插满了仪器和输液管,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彪悍的暴尸如此安静。
两人来到一间会议室前,女工作人员敲敲门,门一打开,一阵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一名外表儒雅的老者正气愤地质问:“难道她不是个人吗?难道她就没有人类基本的生命权?在她的身上做活体实验,是严重侵犯人类生命权的事,我绝不会同意的!”
对面桌上一名医生人说道:“李教授,你不要这样顽固好不好,你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有人吗?人都要死绝了,还讲什么生命权?”
“越是世道艰难,我们越要坚持原则,否则人之最基本的权利岂不成了遮羞布?需要的时候高高举起,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在一边。”被称为李教授的老者说。
“李教授。”医生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它其实也不算人了,人会那样嚎叫,会那样撕咬活兔吗?如果能在它身上找出它力大无穷,剽悍的原因,再用在人类的身上,你想想,人类的体质将有一个多么大的飞越啊,那时候,人类最少能在体能上对抗那种最厉害的活死人。”
“汪医生,你怎么能说她不算是人?你没有看见她眼睛里还有人性吗?”李教授说。
“什么人性呀?”汪医生双手抱头,“它只不过眼睛还没有病变,哪里能看出人性了?”
坐在远离两人的另一名护士道:“其实你们都说错了,严格来讲,它其实一半是人,一半是野兽。”
坐在李教授旁边,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专家插口道:“那就算一半是人,也是人啊,大家想想,要是被绑在解剖台上的人是你,你又会做什么感想?”
一帮人争论着,倒都忽略了我的存在,我拉了一张椅子,静静地坐在会议桌末端,听了一会,大致明白了他们在争论什么:他们口中的“她”或者“它”,指的就是吴坤的女儿、我所说的暴尸女王,汪一方认为暴尸女王也不算是人了,而且就算是人,为了整个人类的未来,也可以牺牲它在它身上做实验,以找出暴尸女王感染不死病毒后,身体变强的情况下还保持部分人性的原因,再加以改进用在人类身上,最终使人类在完全不丧失人性的情况下,体能也如暴尸般的彪悍。
李教授一方则坚持科学家的基本操守,绝不在人类的身上做活体实验,就算暴尸女王其实也不算完整的人,但只要她身上还保留着一丝人的属性,就得尊重她作为人类来说,最基本的生命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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