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海比比划划,显然是好奇这十几辆货车都装了什么货物。我接过他手中的撬棍,卡在货车锁扣上猛一用劲,车门打开,七八个水果箱子就掉出车外,看水果箱子底残留的一层黑皮,应该以前装的是什么水果,不过五年多下来,别说水果腐烂时的气味都已经烟消云散,就连水果本来的面目,也辨识不出来了。
我跟着去撬第二辆货车,这次掉出车厢的是打包好了的包裹,划开一人来高的包裹一看,里面都是塑胶模特,我把撬棍丢在地上,说道:“货车里没吃没喝,有什么看头。”
孙大海笑笑,两人朝饭店走去,准备背上背包继续赶路,可孙大海忽而又捡起地上的撬棍,撬开一辆箱式货车车厢,脸上立即露出了微笑,我过去一看,也不禁喜出望外,车厢里装的都是人力三轮车。
“不错,蹬上三轮可比走路快多了。”我说着抬下一辆三轮小车,撕去车把上的塑料薄膜,见车斗里还配备了作为赠品的打气筒,于是兴冲冲地给三个轮子加了气。
孙大海踮着脚尖,还想再拖下一辆三轮,我摇手道:“两人骑一辆就好了,还可以轮流休息。”
蹬上三轮,速度就快得多了,一人骑车,另一人就在车斗里歇息,两人轮换着,连续骑行了四个多小时,大约行出了七八十公里,到天色向晚时,见荒芜的公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野茫茫,恰如远古蛮荒,连废弃的房子也见不到一所,两人于是顶着虎虎的寒风,继续鼓力前行。
再骑行到晚上十点,来到一处十字路口,我用电筒去照头顶上的路牌,见横空的铁管上只剩下半截锈蚀的铁管,焊在上面的路牌也不见踪影,低头在路边草丛中寻找,荒草丛中露出路牌一角,原来路牌焊接处锈烂透了,大风一刮掉在了地上。
路牌有半截也被泥土覆盖,牵牵绊绊地长满了杂草,我弯腰抽出路牌,刮去上面的泥土,见牌面上指明方向的字迹,也被铁锈侵袭得斑斑点点,完全分辨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字来。我丧气地跺一脚路牌,腐朽的铁皮又破了个大洞。
担心黑暗中走错了方向。我和孙大海打着电筒走到路口中间,晃着灯光四顾查看,但这处十字路口大约是位于风口,常年的风吹雨打,另外三条路口上的路牌,竟然也是不见踪影,两人一时间倒不知道往哪条路走了。
这时孙大海抬起手臂,用电筒光柱指着前方,眼见一片枝叶萧瑟的林子后,露出了白墙灰瓦的屋檐一角。
我跺着冻得没有了知觉的脚板,哆嗦着说:“那就去屋里挨过今晚,明天看清道路后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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