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海半张着嘴,就像听传奇故事一样如痴如醉,等了解到这事情的经过如此迂回曲折,吁一口气写字问道:“真的只要我身上的一管血吗?”
我郑重发誓道:“真的就只要一管血!”
孙大海点点头,又开始啃冷冰冰的玉米饼,我见那玉米饼上都泛了白霜,说道:“烧一壶开水吧,用开水下着吃,味道要好一点。”
孙大海一听,条件反射似的连连摇头,我这才想到,他不用炊烟,已经很久了。我张张嘴,想告诉他已经没有必要如此谨慎了,但转念一想,他这样的习惯已经保持了几年,对他来说,不生烟火就是保命的安全措施之一,怎么可能轻易就改变呢?
孙大海不生烟火,我也只好跟着受罪,拿起冷冰冰的水壶灌了几口,便掏出一包山屋食品,山屋配备了加热包,最少不用吃冷食。
我撕开包装,问孙大海:“你也来一袋?”
孙大海摇摇头,写下三个字来:“吃怕了!”
我心想,除了刻在人类基因里对聚群而居的渴望,吃怕了陈年累月的速食品,恐怕也是孙大海愿意去天长峰的动因之一。
我等着加热包加热食物的过程中,孙大海又写了张纸条,递给来,上面写道:“你可以戒戒烟了。”
我一愣怔,才发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又夹着了一根点燃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已经烟不离手了,很多次想着事情,一抬手,才发觉无意识间,已经点上了一根。
我苦笑道:“戒不了了,不抽上一根,就感觉这时间慢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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