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上午的恶补,白笙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赛瑞特一家要在伊穆感情方面的问题上如临大敌,并不是把伊穆当成国宝一样小心看护,而是身为祭祀,终身都需要守护部族、侍奉兽神。
不可结亲,不可繁衍后代,连喜欢雌性的权利都没有,甚至严苛到若是发现祭祀犯了禁忌,便要算作叛族之罪处理——扔进祭台的圣池,死无全尸。
其实圣池的水并不深,淹不死人的,可奈何那水着实古怪,普通兽人进去了,会被剔除兽型,再剥皮除肉挫骨,到最后化成一滩血水;而祭祀因为没有兽型,圣池水便会自发剔除祭司体内的力量,然后吸食其血肉,剩下的皮囊会留下来高高挂在祭殿门口,以警示后人!
这不跟画皮有异曲同工之妙吗?想想那个那个画面,白笙就不由地一个哆嗦,赶紧打住,却又觉得这族规对祭祀也太不公平了吧?
雄性兽人为了成为祭祀,需要含着血果,在圣池中浸泡整整一个月,期间所经受的痛苦深入骨髓,若是一个挺不过去,怕是连尸体都捞不回来,而且,就算成为祭祀也不能放松下来,还要勤加修炼,因为祭祀是抵御每十年一次兽潮的关键,要是力量不够,可能就会永远留在战场上。
祭祀为了部族献出所有,却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只有这样,祭祀才会身心干净,身心干净,力量才会纯净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部族!
白笙对此虽是理解,毕竟人们在苦难中,确实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承载他们的希望才能熬过去;但大半部分却是恼怒,为了更好地守护部族不是应该依靠大家的力量吗,怎么能够把这么大的重担压在祭祀一个人的身上?
即使是有多大力量就要承担多大责任,可祭祀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族规不说对祭祀宽厚一些,反而更加严厉苛待,这是什么道理?!
想想伊穆那瘦削的肩膀,白笙心底就更不是滋味了,难怪当初纳伽罗即使厌烦枯燥的冥想,拉着自己在森林里玩得很嗨,也会控制在一定时间内赶回去修炼,因为,不修炼,可能就就失去所有,再也看不见族人亲友,闻不到馥郁花香,听不了虫鸣鸟语。
“其实大哥和二哥只相差一岁,和二哥一起长大,所以也是最担心二哥的人,”伊风编着草鞋,打断白笙发散的思维:“而且,以前我听阿爹说,原本定的是大哥去当那个祭祀的,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兽神大人看上了二哥,让二哥顶替大哥当了这个祭祀。”
“是啊,”伊诺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要给伊度勒送去的水,听到伊风的话,有些愤愤道:“当时二哥才十七岁,二十岁没满就进了圣池,硬生生熬了一个月,满身是血地被抬回来,当时连巫医都放弃了,阿爸不信,守了二哥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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