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胖子陪着我捞尸也快大半年了,从来没在半夜听见谁叫过门,一来是我们这儿山高路远,尿不拉屎的地方没人会翻山越岭地找过来,二则捞尸不吉利,山里人都很忌讳,宁愿绕着走,也很少会窜门。
今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除了门口多了具棺材,葛壮不自觉就往那方面去想。
我虎着脸对葛壮说道,“别乱说话,老罗临走时的交代你都忘记了吗?”
捞尸这一行忌讳太多,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总之第一是凌晨不要到回水湾闲逛。第二是半夜敲门,不能做声,起码得等到外面的人先开口。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忌讳,遇上带邪字的,别叫他人的名字,如果听见别人喊你,你也千万别应,因为叫出名字,外面的朋友就记住你了。
老罗走时对我交代了很多,越讲越邪乎,我渐渐咂摸出今天这事有点不对味,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
“对了胖子,你刚才是不是叫过我的名字?”
葛壮摇头说哪儿能啊,我怎么会……
他说着说着,嗓子眼好像突然卡着什么东西,没再说下去,脸也变青了。
被怪梦吓醒之后,葛壮的确叫过我的名字,我也叫过他,我们两个人都至少回应了对方一次。
我想起很多忌讳,语气开始发抖了。
“没事,我们在屋里说话,‘他’不一定能听见吧?”葛壮很想笑,可咧开的大嘴却露出惨青的颜色,怎么样都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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