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船驶出乱风坡,葛壮一边撑船,一边晃着大脸盘子说,“要不,咱回去之后给龙王爷上上香,好好找他说道说道,这回水湾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你说是不?”
我骂了一句,死胖子你特么把船撑好,别净整些有的没的,当心龙王爷整上来找你!
说也奇怪,我俩刚把小船划出乱坟坡,那冷风就见小了,江上大雾渐渐散去,水流也渐渐平缓下来。
我和葛壮都急忙穿上裤子,免得被受在外面的瞧新鲜的大姑娘看见,“漏了底”,可别新鲜劲没看着,看见一双鸟在乱蹦,以后我俩可就成了牛子沟特大号的流氓头子了。
“我说小南瓜,哥们这回从龙王爷嘴里争食,也算是轰轰烈烈的大事一件,都够吹一辈子牛波咿了!”
这孙子一回到熟悉的地方,难免又开始嘚瑟,嘟囔着厚嘴唇,肥肉成堆,表情贱兮兮的。
我说怎么的,还想让县里给你配上一面锦旗?
葛壮撇嘴说什么锦旗表彰,都没有五位爷爷来得实在,只要这帮爷的头像一天还印在人民币上,那就是我亲爷爷!
96年还未发行新钞,软妹币上齐刷刷印着五个老人头,这死胖子天天对着钞票吆喝“爷爷”,听得我耳朵都腻了。
小船上载着牛老二的尸首,屁股后头还挂了一根尼龙绳索,大红棺浸泡在水里,随着小船晃晃悠悠地飘回回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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