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歪了歪头，鬓上的白发耷拉在肩上，一黑一白颜色分明，给人一股阴气。原本秀气的脸被一道刀疤掩盖住了风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有些沙哑沧桑的声音传遍皇庭，“莫衷。”

        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莫衷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低头似是思考了一瞬。而后抬眸看着皇帝，笑着说道：“对，从前的莫衷死了，为了你们的皇帝死的。但现在这个莫忠，是来杀他的。”只一瞬间，莫衷的眼中便暴露出杀机。

        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闻声随动，踹开小木子旁的侍卫，刀剑出鞘，血滴在金黄的地板上，原本白晃晃的剑瞬间便被染红。侍卫们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莫衷闪身来到高台上，站定在皇帝面前。皇帝瘫坐在座位上，吞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莫衷，你没死，那便是最好的，当年你为了”

        “当年我为了你出生入死，身上留下了无数的刀疤，”莫衷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眼神看着前方，似在回忆，“十六年前我帮你杀了丰子清灭了他国，胁迫你父皇助你登上高位，可结果呢？你视我为眼中钉，为了你的皇位能坐稳，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功夫让我学，让我走火入魔，趁机杀我！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封赏我，还强抢了我唯一的妹妹，让她每日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真是好笑，你这些封赏是留给谁的？”

        莫衷步步紧逼，大笑出声，“我如今这副模样，就是拜你所赐！”

        莫衷伸出手，皇帝忍不住抖了抖，慌张地说道：“那个武功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给别人练过，他，他就没事啊”

        “呵，如今你的话，我是一点也不相信了。”莫衷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拉出来，皇帝踉跄了一下，摔坐在地上。

        莫衷用衣袖甩了甩座位，坐了上去，缓缓开口道：“想当年我也只是个锦衣卫首领，跟着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这位子，也该让人了”莫衷伸手抚摸了一下把手上的龙头，“当年你给我找的理由是什么？我想想，”莫衷笑着看着皇帝，继续开口道：“哦，我想起来了，有刺客欲行刺，我为你挡了一刀，不治身亡，是吧。”

        皇帝不禁冷汗直流，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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