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骑马行于岸上,但河面上那船自后追来,武书生见它两面风帆,一面淡红,一面浅紫,都被东风吃饱,溯河而来。
淡红帆布上绣着一朵鲜艳水仙花,浅紫帆布上绘有一枝带叶紫茉莉。这船算不上大,但显得小巧别致。
众人听到船中隐隐传出歌声,歌声轻柔,曲意古怪,无一字可辨,但音调浓腻大方,简直不像是歌,既似叹息,又似呻吟。歌声一转,更像是男女欢合之音,喜乐无限,狂放不禁,显然是众多女子合声唱出。
柳如意看着花船,蹙眉道:“这会是些什么人,怎么唱出这般的媚音骚吟?”
秦湘女登即猜想道:“你们没看到旗纛吗?那一朵水仙花,好像与巫毒教水仙教主戴在头上的相似。”武书生“啊”的一声道:“不会吧,我们前日刚与日月宫和巫毒教的人分别,她们怎么这么快就从水路追了过来,而且还是逆流而来?”黄飞燕道:“且待看看再说。”
众人缓行在岸,那小船离得愈加近了,只听歌声止歇,一个身影跳在船头上,紫红色的外襟着身,筒裙缀纹,尤其是头上佩戴的一朵鲜艳水仙花最是惹目,众人分明见她就是巫毒教的秋水仙。
秋水仙两手摆动,高声呼唤道:“武公子,且慢行,我们见你还有话说。”
武书生见跳在船头上的果真便是秋水仙,亦且船中相继走出几个女子来,便高兴回道:“水仙教主,别来无恙!”
船头上咯咯的笑声传了过来,一个女子站在秋水仙的旁边,她头上缠着一个包头,包头上斜插一只紫色茉莉花,并挽过一条粗黑的发辫,耳边各垂下两条小辫子,那耳垂上各挂着两个玉石的耳坠圈子,足有杯口大小;一身浅紫色的窄袖斜襟,花裙宽大,胸上系着精绣的围腰,更有两条紫色的宽长腰带被风吹得乱舞。
众人正自惊疑怎么又有一个陌生的异族女子出现,秦湘女道:“这是南疆巫族一个分支的装扮!”那巫族女子手里拽出条软长的鞭子,咯咯两声娇笑,把鞭子向岸上甩来,鞭稍卷住一颗柳树树干。女子嘴里一声娇喝,脚下轻摆,隔老远就从船上飞跳了过来。
她两只黑色厚底鞋在树干上一点,身形落在地上轻飘飘站稳了。武书生老大声赞道:“姑娘,好本事!”那茉莉花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娇柔婉转,荡人心魄,问道:“谁是武书生武公子呀?”
武书生跳下马来,答道:“在下是!”茉莉花女子走上前来,笑着道:“我知道你就是武公子,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家的,当然就是你了。”
武书生见她脸色略黑,不及秋水仙白皙;她双目极大,黑如点漆,有二十五六岁年纪,虽然算得上漂亮,但风韵甚佳,其容貌竟然比不上其娇丽的声音。秦湘女心里不喜,看着茉莉花女子暗道:“哪儿来的骚狐媚子?”
这茉莉花女子笑说:“听水仙妹妹形容过你,亲眼所见,果然是一尤物。嘿嘿,不过说得再好听,还是不及亲眼见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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