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天峰如何不知玉环子平日里就是躲在秘密石室中暗练武功的,只是那石室隐蔽,除了玉环子一个,其余的人无人敢进,也无人能进。
更兼那太玉堂中机关铁板,皆是玉环子花重金请高人巧匠设置而成,虽各大长老也是参与,但并不知那屋堂机关设置如何,还以为是寻常自卫机壳,有利太山,今日方知铁门厉害,玉环子心机暗藏。
占天峰自己不敢靠近太玉铁屋,只是派了几个弟子连夜将屋中尸体扫出,反锁了门。那几个弟子也是冒着胆子,胡乱搬出尸体,其余不敢做理,也就完事了。
武书生不放心玉环子及那宝藏的事,一夜运功抵挡困乏,暗中窥看动静。所幸一夜无事,玉环子不见踪迹,武书生亦舒心导性,习练神农武学,竟然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次日,太山派通告全体上下昨日玉环子反叛本派,在淑公主的帮助下,将叛徒逐出山门,迎回前掌门人邱满堂,吩咐众人洒扫屋庭,预备香案,择日举行邱满堂复任掌门人的典礼。
太山派在占天峰的主持下,对淑公主、武书生等两方的人招待颇丰,自不在话下。众人所住屋院,也是守看严格,以防玉环子前来报复。
又是一夜月明,满天稀星,山风习习,半夜凉爽。武书生警惕在心,护守一众女眷,正值不眠,便飞出窗院,身影犹如夜空飞鸟,无声无息,落在树林中去。
他提气飞纵,踏枝踩叶,穿梭树影,快然不可形容。满山寂静,唯独树影婆娑,风吹树摇,莎莎的响,更增寂寥。
武书生来到百丈崖上,眼观崖下树矮,月光浅淡。他吹着夜风,静看月色,似乎颇有几分兴致。叶虫低吟几声,突听不远处身影破空,虽是近乎无声,但自从他习学神农武学之后,武书生耳目聪敏至极,晃耳听到。
他晃身到一棵苍松背后,耳听破空声响,不算不小,渐渐近来,是个女子。舒眼一看,黑衣白发,正是九公主白妙语。
武书生身影穿梭树间,轻快怡然,不比先前。他暗道九公主轻功进步神速,好生了得,却不知她是尾随自己而至,还是单独前来,因此不敢现身相见,静立树下,屏住呼吸,看着白妙语的身影飘落在山崖上。
白妙语衣衫袭袭,举头望月,微微出声叹息。望着明月,她喃喃低语:“我既然与他相见,又为何总是心里阻滞不快?一年不见,我着实想他,念他,日夜猜想再见他会是什么情状,想要敞开心扉,告知他我心里浓情,真的——好比天高,好比海深——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这是怎么了,依然仿如从前,手脚木讷,心胸堵塞,难以对他说知。”
她顿了一顿,叹息一下,对天上明月目不转睛,接着道,“这两日,他一直在我身边,我方浅解心怀,可是,即便他就在我的身边,就睡在我对面的房间,又能如何?他身边有花仙子,有白仙子,我又算得了什么?我我又有谁知道我的苦楚?我真的想皈依佛门,不再理他,叫他看看我的心胸,即便不能,我就终身守心,只让他活在我心,已就足够!”
白妙语说着又是叹息一声,武书生不觉满心感动,柔情泛起,怔怔怵立树下,仿如轰雷掣电,心里既是难过,又是感慨,不觉滚滚出泪,难以明说,依然听着九公主叙叙低语:“我真的后悔,宁愿当日不要身藏珠帘后相看于他,这辈子都不要见着他。可是老天开我玩笑,我竟然从一开始就心里选他做我的意中人,难以自拔。可是,想不到事与愿违,如何解说?恐怕只有天上明月,能知我心了!其实,如若不能与他相遇,又如何有机会饱受这份相思之美,相思之苦呢?我”
白妙语自言自语,不觉声音含泣,弯身拾起地上山石,望悬崖上放力丢掷,半晌打落在崖下树林中,哗啦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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