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出来,并没有穿着公服。
事机不密则害成,捕风捕头稽查的都是机要之事,历来身份隐秘,轻易不能示人,也就告别了公服。
想到临行时崔商略顶着两个乌青眼,一副恭送瘟神的模样,苏妄不由轻笑出来,郁闷之情稍稍缓解。
古襄阳苏妄是第一次来,并不识路,却不会迷路,只要他还是跟随着肩挑手抬各式山猎鱼获的细民们行走。
至于那些士子大夫之类的,苏妄这次可跟他们走不到一块儿。
耳中渐渐传来铺买之声,山南山北、俚语土话、粗犷尖锐,各式各样堆挤在一起,噪杂而轰鸣。
口鼻渐渐充斥刺激怪味,牲畜的檀馊、河鲜的鱼腥、鸡鸭的粪臭,相互混杂发酵,愈加古怪,就是再优秀的猎犬,进了这里也得抓狂。
苏妄知道,他快到了。
越过一片卖干货的集市,带着一身的腥味,苏妄走入一片空气中带着炙热气息的旧街,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汇成一片,杂乱、毫无规律,就好像一群不识乐谱的门外汉,强要吹奏着唢呐喇叭,弄出的噪音。
在一块落满黑灰的招牌下停步,看着上面缺了半边,将好端端一个“铁”字变成“失”字的牌匾,松开手上的缰绳,苏妄走了进去。
铁匠铺内没有客人,地上铺了一层铁锈,两侧的墙边靠着打造好的各式铁器,多是镰刀、锄头、爬犁、锅勺之类的,少数几样刀剑亦是灰扑扑的,毫无卖相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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