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陆小凤竭尽了全力,双指沉稳,玉光凝实、古朴,于移动中震荡起一圈圈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黑色涟漪,那是被震动的空间。
宫九笑了,唇角微微翘起,笑得悠然自得,笑得轻松写意,就像欣赏了一场好戏,就像他才出场时的那样,笑容自信,却因为霸气。
就在沙曼以为这是宫九的阴谋,就在童皇露出欣喜时,陆小凤将灵犀一指点在了宫九的额前,轻轻一触,随即分离,不轻不痒,却震散了他的意志,点破了他的神魂。
宫九清明的眸光渐渐暗淡下去,如同一颗干枯的老树,虽然粗枝大叶,体型庞大,但终究已经枯老,无力支撑自己的躯干,轰然栽倒了下去,高高砸起了扬尘。
周身盛烈的蓝色光芒悄然寂灭,去的那般突然,就像它爆发的那样突然,来于天地,终究散于天地,唯一的效果是将宫九的遗体炙烤得干涩焦枯,身形缩水。
但他唇边的笑容还在。
他竟然没反抗,实在出乎了沙曼与童皇的预料,他们竟不知,宫九也有坦然面对死亡的勇气。
震惊过后,沙曼心中是无限的惊喜,以及忽然生出的空落落感觉,她渴望着自由,但当自由来临时,她又有些茫然无措了,猫一样的眼睛,带上了几丝的哀愁。
童皇惨叫一声,跌爬地向地宫之外跑去,不一伙,就跑出了视线,但已没人关心他这只丧家之犬了。
即便是陆小凤,也不想因为杀他而脏了自己的手,不是他自诩高贵,而是因为,这只手刚刚杀了宫九。
宫九确实是在求死,更求一个尊严,高贵的神的尊严。至少,死的要像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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