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一方天地。
阴影的轮廓渐渐分明,混杂的颜色渐渐分开,显照出了一方完整的世界,山河俱全,湖海皆在,蓝色的是海,黄色的沙漠,苍莽的山峰,广袤的原,清晰而完整,并不比武界来得小多少。
如若一朵雏菊,未长开之前,所有的颜色都挤压在一起,一旦绽放,便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确实是惊心动魄,纵然天色未明,纵然天上压着沉沉的阴云,纵然天地尽被盈盈飞雪遮笼,也没能挡不住这方天地的压迫。
她仿佛独处另一方独特的时空之中,并不受武界的定理法则约束,明明不知隔着有多少远,却已侵入世人的视线之内,显照在世人当前。
是的,这个突然压迫而来的世界,是突然显照在世人眼前的,不管他们愿意,或,不愿意!
似若惊魂,无数人从梦中惊醒,从案牍中抬首,或睁开眼睛,或仰面向天,以一种惊惧而震颤的心情迎接忽然压来的天地。
心胆皆凉!
西都,一处雕梁画栋,高阁明殿的巨大府邸之中,金九龄一身上好的苏锦金缎,品茗着最顶级的雨前毛尖,手中一颤,凝如白脂的茶盏随即翻落而下,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翠绿的液体与白色的碎片相互迸溅,恰若一朵灿烂的烟华。
茶香淡淡飘散,金九龄顾不得心疼,仰望苍天,眼中震骇莫名。
与天地之广大无穷相比,人心鬼蜮不论多么精妙,终究,显得太过小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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