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奔出了足足有十里地，而那阵阵厮杀声却宛如任然近在耳前。

        慕容无病抬起头，脸上是一滴清凉的感觉，下雨了吗？

        渐渐，雨势越来越大，最后竟是达到了磅礴之势，淋湿了一身青衫，万丝黑发。

        骏马也渐渐停下了马蹄，十里之外，加上老人身受重伤，原本就已经是长途奔波前去救这慕容家二儿郎，此刻胸中也是强忍着一口瘀血奔徒这十里，停下马来，一口鲜血大口吐出。

        老人回头转望，那一人一马，一壮一瘦，皆是在这磅礴大雨之中自南北望，突然，耳边的厮杀声戛然而止，壮马厮叫，病人颤抖，耳边只留下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慕容无病的脸上是看不出的水痕，是雨还是泪，老人不得而知，慕容无病也不得而知。

        三月前，他慕容无病的身边还有一个爱笑的雅儿，还有一个远在天边心挂自己的大哥，还有一个“所谓”的父亲，可是，在今日这大雨冲刷之下，这一切，就如过眼云烟，伸出手去抓，只是徒然。

        慕容无病扭头望向身边的战马，手抚上那被大雨冲刷下血迹而露出的鲜艳的马鬃，战马依偎，带着站甲的头颅摩擦着慕容无病的脸颊，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慕容无病说道，“你可有名？”

        战马提起马蹄，重重落下，长长的脖颈之上是挂着一块小小金牌。

        “赤云吗？”

        战马嘶叫，凄惨无比，雨声为乐，马鸣为歌，天地之间，可曾有过此般悲色。

        慕容无病扭过头，笑看着老人，老人一震，只是轻声说道，“不可。”

        “为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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