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懒地躺在马背上，任由着老马自顾自地走着，也不急，马背上的人不急，老马自然也不急，它走得很慢，时不时地停下来吃点草，又时不时地停下来饮上一口甘甜的泉水，或是停下来休憩一番。

        夕阳西下，一抹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一人一马的身上，但是却毫无美感所言，满目之处，尽是萧瑟。

        就算已是春尾，万物翠绿，泉水叮咚，却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唤醒这位年轻人眼中已然涣散的目光。

        老马走累了，便是停了下来。

        年轻人举起手中的酒壶，却只是滴下来了一滴酒。

        便是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头上的艳阳已是落得西边的山腰之上，便是下得马来，靠在溪边的树木上，沉沉地睡去。

        可是，他又如何睡得着，脑子里想得满是一日之前的事情。

        一日之前——

        那一夜，春雨似乎有些滂沱，耳边的雨声宛如雷声一般炸开。

        慕容无病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西方，高霖怔怔地看着慕容无病，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站在远处的徐余此刻也别无他话可说，就算当初慕容无病应下了自己的要求，就算昨日慕容无病曾还答应与自己一同前去万毒会，可是到了今日夜里，却又如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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