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尚之将崔吟吟托付于云鸣凤之后,似是彻底放了心了,那因数次吐血而显得苍白与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浮起一片潮红之色,直如相互爱慕的少男少女初次表露心迹般,莫名的叫着一个女子的名字,断断续续地说完那句话后,再也未曾发出一丝声音。
他这般神色与莫名话语,竟是让身边的云鸣凤和崔吟吟二人满头雾水,一时间直如坠入雾里,崔吟吟亦是不知不觉间忘了哭泣,脸露迷茫之色看向他,因为她此时早已于脑海中翻遍记忆,却始终不曾想起爷爷叫的究竟是谁。
话说崔尚之此时早已如强弩之末,生命亦已走到了尽头,若不是云鸣凤一刻不停地输送内力,只怕早已是油尽灯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满满的回忆犹如一幅幅画卷涌上心头,使得他那渐渐涣散浑浊的眼神,有了异样的光彩。
一个个记忆深刻的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恍如在他眼前飘过,其中更有那个叫作霜茵的女子,那一颦一笑是那样的让他刻骨难忘,宛如刚刚分别时一般。
感受着那身影在他眼前缓缓地飘过,他竟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迎空虚抱过去,渐渐混乱的脑海里仿佛听见了那朝思暮想的声音“尚之,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霜茵,都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一心痴迷于医道,竟是忽略了你,你还生我气吗?”
便在他于脑海中说完这句话后,那虚无缥缈的画面突转,那被他称作霜茵的女子的身影突兀地淡去,随之浮现的是自己拾到崔吟吟的场景。
在他渐渐模糊的记忆中依稀记得,眼前画面正是十六年前的初春,那天的天空亦是如今天般被浓浓的白雾笼罩着,自己如往常一样,一早便深入山中采药。
时近正午,却一无所获,正欲寻地坐下来休息之时,闻得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回想起当初自己拾到吟吟之时,吟吟尚处襁褓之中,浑身上下除去包裹的破破烂烂的一件破袄裹体外,再无他物。
那时的吟吟,正饿的哇哇大哭,自己循声找到她时,她那幼嫩的小脸早已因饥饿和嘶哭而变得青紫一片,自己若是再晚到片刻,只怕便要窒息而死。
自己见状,忙不迭地将之抱起,细看之下,但见这婴儿生得眉清目秀,很是可爱,也不知她父母因何如此狠心将她抛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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