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剑老者眼见崔吟吟咯咯娇笑,朝自己漫步而来,而那小贼一如这小妮子一般,正施施然,倒拖长剑向那两个同伴而去。
他心思急转,诸般念头在脑中电闪而过,却苦于无一应对之策。想着自己满盘打算皆空,内心焦虑无比,眼见崔吟吟越走越近,而自己却浑身无力,便是躺身在此,都感头晕目眩。
他数次尝试着挣扎而起,拄剑逃离,却是稍一动弹,断膝处便是一阵钻心疼痛,就连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处,都又有血渗出。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勉力拖着断腿,亡命向前爬去,他自己又岂能不知,这般似龟爬行,又岂能逃脱,然他又岂甘坐以待毙。
他如此使出浑身气力,不知自己如此艰难,到底是爬行了数步掖或是数十步,只觉头晕目眩之感更为强烈,身子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几欲虚脱。断膝处,更因一路爬行,流血更剧,弯弯曲曲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来。
内心的极度恐惧、绝望和彷惶无助,加上无可奈何的颓废之感纷涌心头,使他的心不断地沉了下去,想着自己终究还是不能逃脱,终将葬身这荒郊野岭,不禁一声长叹。
生死存亡关头,一生过往如飘渺云烟浮现脑中,自思自己一生作恶,到头来果真落不了好下场,他扪心自问,这莫非便是人们常说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一切,便是自己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又想俗语有云,善恶到头终有报,难道这便是自己为非作歹,作恶一生的报应?看来倒真是应了那小贼所言,杀人者人亦杀之。
哎!自己枉自活了一大把年纪,于做人之道,竟还不如眼前这黄口小儿看得透彻,倒果真是将这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去了。如今报应到来,却也怨不得别人。
如此一想,对自己往日所作所为,竟隐隐生出深恶痛绝之意,只觉自己当真是罪大恶极,说是十恶不赦,罪孽深重亦不为过,便是万死亦是难以为恕。
他想到此处,口中低声呢喃道:“报应啊!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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