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残喘良久，神智早已迷失，此刻就好比游离于鬼门关外徘徊，说不上一口气顺不过来，便就此见了那十殿阎罗。

        然闻听得云鸣凤这番话，更是气急，一时气结，张口竟是又自痉挛着，艰难的呕出一口血来。说也奇怪，这一口血呕出，那老者好似立时变了个样儿似的。

        只见他依旧艰难地伸手，抹去嘴角残留血迹，那本已萎靡的气势，却是瞬间攀升，与一息之前，竟是判若两人。

        若不是他此刻正俯身地上，左腿齐膝而断，胸前那伤口触目惊心，嘴角兀自不时地往外渗出丝丝残血，旁人若是见了，只怕他是大病初愈，气色虚弱而已。

        他抹完嘴角残血，也不管新血又出，竟是怒发如狂，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

        “好狗贼！到得现下，你以为老夫还会告诉你么？若是先前，你放老夫离去，老夫说不得便告诉你听，现下老夫只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剥，啖血吃肉，方解我恨！要想老夫告知于你？呸！做梦！痴心妄想！哈哈哈……”

        他这番话说来，绝无拖泥带水，半点也无虚弱之势，不说中气十足，却也如寻常人一般无二。

        云鸣凤一见，知他怨恨自己二人已甚，强撑一口气，也要将心中这气出了，换句话说，这分明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他想明此节，自是知晓那老者此刻，已是那强弩之末，恐怕已撑不了多久，手中青吟剑微微用力，刺入那老者面门皮肤，口中却是不停，怒哼道：

        “哼！不说？只怕由不得你，小爷有千百种手段，管保叫你生不如死，且……”

        “啊！不好！云大哥，他这是回光返照，有话快……”

        崔吟吟先前为那老者所挟持，险之又险地逃脱，自是吓出了一身香汗，本来尚自气息不顺，惊魂未定，然听了二人对话，也已看出了不妙，急忙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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