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它要是会说话,多半会开口告饶,只求得能脱身,重返密林龟缩养伤,仅此而已,哪还有丝毫先前的那些暴虐与不可一世。
这一切,仇天林却是丝毫不顾,不管那大蛇如何闹腾,他只初心不改,你既要我死,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你先死,即便你是这山中猛兽,那又如何。
况且,蛇血入口,腥咸无比,他一日两夜滴水未进,此刻这囫囵吞枣将这蛇血尽数吸入肚中,饱了肚子不说,浑身力气也是越来越大,此消彼长,竟是渐渐占据上风,那大蛇已然是行将就木,力气渐趋枯竭。
终于,又过了许久,最后一滴蛇血流尽,那捆缚与仇天林身上之力已然尽数消失,再观仇天林,已然是肚子涨的高高拱起,如若孕妇一般。
好不容易极尽力气自那大蛇身下爬出,却也是稍一动弹,便是张口喷血,便似与人比武,受了极重内伤时往外喷血一般。
如是连喷数口,终于好些,只不过一想起自己满肚子蛇血,思及那腥臭,便自拼命作呕,又自连呕数口,方才止住不吐,只伸手拭去嘴角余血,摇摇晃晃起身,朝着阮玉蹒跚而去。
这倒非是他此时无力,实则他此时精力充沛,只是他为那大蛇缠的久了,浑身上下几欲散架,却哪还能活蹦乱跳,如若安好。
如此蹒跚,终于抵至阮玉身旁,眼见她那皎洁的脸庞为那毒物嘶咬出整整两排牙齿印来,只深深自责,好是一番心痛。
有了此次教训,他却哪还敢再有怠慢,只就近拾了些干草杂物,垫于他刀挖手刨半宿的那深坑之中,万分不舍将阮玉抱入葬了。
弄完一切,已然时过正午,想起自己与阮玉夫妻一场,自己甚么都未给她,却是将她独自一人葬在了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这世上只怕除了自己,再也无人会知这一杯黄土,埋葬的竟是一位绝代佳人。
他自欺自艾,默立良久,屈膝跪于这自己亲手堆制的坟前,心中暗暗发誓道:“玉儿,你且走的慢些,我去与你报仇,还是那句话,即便是不能报的,我也会自去陪你,奈何桥旁往生路上你等着我,今生今世绝无食言……”
心中发誓已毕,眼见日头已然西去,天色已晚,再不出去,若是再遇方才这恶虫猛兽,只自己怕是再无今日这般运气,自己身死倒不打紧,只是任由那邬奎狗贼逍遥,混若没事人自己这心中须不好受,便是玉儿在天有灵,只怕也不会原谅自己。
千万般不舍,自己既是作了决定,终究是要离去,只不过早晚而已,心存此念,心下凄凄,玉儿走了孤苦伶仃,却还有自己与她收尸,自己这一去,再也绝无活路,到时候却又有谁来为自己料理这身后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