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满耳都是那轰雷般的四个字,公爵还朝!公爵还朝!公爵还朝!
夏国的公爵远不止一位,但若是只说公爵而不言其名,那就只有那个人。
那个人这就回来了?怎么可能呢?分明下过命令,要求沿途的国家和行省随时通报他的行踪,最后一次接到情报是三天前,他还在差不多六百公里之外!难道他在三天里急行军了六百公里?
夏皇忽然明白了,他犯了错误,他以为自己能预判哥哥的作法,可哥哥从来就是个无法预判的人,时至今日都没有人能对他下结论,他到底是狡黠还是凶猛,到底是忠臣孝子还是逆臣贼子,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他高悬在天,仿佛天意,而天意不可测。
太监们在哆嗦,夏皇想怒斥这帮无胆之人,就得先止住自己的哆嗦,可他止不住。
第二名报信太监冲进了明堂,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公爵已过天华门……陛下!陛下快去迎接!”
一名在皇帝身边服侍的太监大步上前,狠狠地一掌打在报信太监的脸上,“说什么混账的话?楚舜华再怎么说也是臣子,臣子面君,反倒要陛下出迎?今天陛下就坐在明堂里,等他叩见!”
“对!陛下切不可出去迎接,那是屈尊降贵!听这动静他莫非带兵进宫?”又一名太监说,“陛下快下令让金吾卫包围明堂!”
太监领袖冷着脸上前,两脚踢开这两名内臣,“愚蠢!大军远征归来,陛下理应出迎!这通天宫是陛下的家,陛下在自家迎客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候不敢出去见他,反倒显得陛下怕了他!况且……你们觉得明堂这样子能接见楚舜华么?”
太监们扭头四顾,恍然大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