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邰安的那一大段话,前半段是抱怨和咒骂,后半段是警告和不甘,他说是遗言,实则话里有话,含义特别丰富,有排资论辈,有示好,有服软,有敲打,也有试探,等等等等。但不管邰安是何意图,无情都以听故事的心态,全程保持无所谓的表情,令邰安有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也使不上。
不得不说,邰安给的信息量可不少,有些都堪称秘辛。但无论邰安把大方丈说得如何强大,无情都不会被吓退,人活一世,总有些事情义无反顾必须去做,于他而言,替师门排忧解难就是报恩,杀大方丈自然也包括在内。其实无情不希望师门一系参与其中,他更想把复仇的事独力揽下来,哪怕离成功遥遥无期,他也肯坚持到死。
报仇的计划,师父和两个师兄一定不肯告之,无情透过窗户望向北峰,心下已决定去有情庵问乱心。
“侍佛还小,只是个孩子,他刚才的荒诞之举,我这个做师父的责无旁贷,在此向您道歉,请前辈原谅他的顽劣。”
无情态度诚恳,邰安看着他恭敬行礼,叹了口气说道,“那孩子……心里有毒,我都能看得出来,相信你更是心知肚明,恐怕除了你,世上再无人能降得住他,以后你可得看紧了,否则后患无穷。”
对于邰安的危词,无情不置可否,他继续道歉,“今日晚辈也很过分,累您身心俱受重创,还请前辈原谅则个。”
“身体之伤倒是小事,很快就会痊愈,可老夫伤了道心,却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恢复了。”
无情本是告辞之前客套一番,邰安不可能听不出来,但他的回答摆明是索要补偿,无情抬头瞥他一眼,心道也罢,就给你个甜枣吃,但你想吃到嘴,可少不得要先吃苦头。
“人心死道心活,只有时时可死,方能步步求生。我若不伤了您的颜面,若不毁了您的矫情,怎能令您正视自身重建道心?”
邰安听了这句话,惊得立时坐起身,并定定地看着无情,他做这么大动作也觉不得疼,好像所有伤势瞬间都痊愈了。
邰安的心乱了,无情的话仿佛虚空炸雷一般,闹得他识海里天翻地覆。接着他双眼一翻,尽是眼白,无情知他在悟,不大一会儿,邰安的眼球慢慢翻转回来,等到眼仁归回原位,他就完成开悟了。无情哪容他唾手入佛道,坏笑着抬脚踹到邰安脸上,把他从床东头踹到床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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