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干木匠活儿很认真,他把无情堆在墙角的破木板劈成条,然后钉成笼子,每完成一个,就塞进去几只鹅。
等所有大鹅都入了笼,名剑抓过一头已经开智的,一把就将鹅头揪了下来,长命三百岁的大鹅顿时死得不能再死,其他大鹅见这秃驴如此残暴,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
劈柴烧火,名剑在院子里支起一个烤架,烤大鹅就是今天的晚餐,他盘坐地上,身体向后倾斜,双手杵着身后地面,两眼望着从其他人家升起的袅袅炊烟,表情若有所思。
鹅烤熟后,名剑吃得很慢,从丢弃在地上的骨头看,他吃的很仔细,连关节处的软骨也一点不剩,把骨棒两端都要咬扁了吸一吸。这种吃法很少见,比狗强不多少,只有极度吝啬之人,或是终年食不果腹之人才会这样,但名剑两者都不是,因为他吃得心不在焉,眼神中缺少那两种人该有的贪婪。名剑只是机械地取食烤鹅,连手被火烤到了也无所觉,他神游物外吃得味同嚼蜡。
一只烤鹅很快被消灭干净,名剑拍拍肚子,好像没有吃饱,他再次来到门口,把鞋袜脱在门外,也不嫌脏,赤着脚就走了进去。名剑走得不疾不徐,每落下一步,都有“啪”地一声脆响,在他脚板周围的地面同时出现龟裂纹;而随着他每抬起一步,其留在地上的脚印里,都有一个短剑型的凹痕,大概三寸长短。名剑走一步咳一声,这腐败气息真让他难以适应。
当名剑经过客厅时,无情透过孔洞看到他的脚印,不由大吃一惊:名剑身藏剑意,但还远不到剑意外放的地步,那么他脚底能留下剑型凹痕,说明他在两只脚底板上,分别镶嵌了一把短剑型的法宝。这家伙真是狠人,竟然修得是苦行僧中最残忍的一支——多宝僧。多宝僧与图腾僧齐名,都是最难缠的佛修。
先前知道名剑修佛五年就达到二段境,无情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得知他选修的是多宝僧,而且已经能炼法宝入体,虽然法宝入体还不完全,但无情也立即对他心生忌惮。
客厅里的地面被无情踩出了花,到处都是脚印,名剑刚走进客厅时也是一愣,旋即摆好警戒姿势,他眼神四处巡梭,只在仕女图上多留意了一眼,却并未发现其上方的孔洞。等了半天都不见异常,名剑这才放松下来,然后蹲身仔细查看。客厅里的脚步错综复杂,无情此举是为了掩饰他在仕女图前的驻足,名剑在心里勾画了良久,也屡不清顺序,反倒越想越迷惑,越想越心烦。
懊恼地把这个问题撇在一旁,名剑避开无情的脚印,慢慢穿过客厅,走廊里只有一排脚印,与客厅相比,给人豁然开朗的清爽感,他顺着脚印,很快就找到了地道。
名剑出了客厅,也就出了无情的视野范围,虽然无情对他充满好奇,但也不敢放出神识跟踪探查,否则一定会暴露。
掀开石板,名剑下了地道,短短数丈距离,他却走了足足一炷香,地面和两侧墙壁上都留下他勘察的手印。走出地道,站在鹅圈里,名剑对自己的未卜先知很欣慰,他就知道这些大鹅有问题,正好刚才没吃饱,那就再来顿宵夜,他打开笼子又抓出一只大鹅捏死。
听到大鹅的叫声,无情知道名剑已经在院子里了,但并不清楚名剑在干什么,否则他就要后悔留下陆家大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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