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大眼珠子一瞪,两个水雷不再磨磨蹭蹭,它俩在空中骤然拔升,如并蒂双花般痴缠盘绕,但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它俩又循着螺旋的路线疾速旋转下落,以如此的下行轨迹,带来的加速度极大,无情倒是有恃无恐,名剑若被击中自是有得好受。
初始的水雷体积并不大,只能算是水球,但它们在行进中的高速自转,却吸引到周边的雨水向其汇聚,转眼之间两个水雷的体积就超过了铜锣,并且还在持续增大,等它们临近无情和名剑头顶时,其大小足以包下一人还绰绰有余。
直径近丈的水雷,体表上布满了狰狞的水刺,看上去既尖且硬。本来水雷通体由水构成,一眼望去晶莹剔透,绝对看不出有何异常,但其体型在极短时间内的巨大膨胀,却令其内蕴含的法则之力无法立即适应,于是水雷内的平静被打破,法则之力搅起了阵阵涟漪,若非受球体框架限制住了,这一汪水就能演变成惊涛骇浪。
凌乱的波纹一波接续一波地冲击着水雷的球面,由此可见其内蕴含的法则之力很多,据此,无情甚至能大致揣摩出法则之力的运行轨迹,也明白这水雷极难应付,他心里顿时觉得很舒坦——名剑应该是难逃厄运了。
反观名剑的表情却还好,虽然刚萌生了希望就遭到当头打击,但他之前毕竟是绝望过,形势再怎么急转直下,最差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死,枭雄本色激起了名剑的好胜之心,蜃雷劫他早就渡过了,可今时不同往日,正好借此机会,称称这具肉身有几斤几两。
名剑应战得很仓促,但很下本钱,在水雷临头时,他当机立断就舍了领域。随着名剑双手分别一划一托,他的专属领域立即收缩范围迎了上去,把锁定他的那个水雷裹了个实实在在。名剑的这个专属领域,是借助天劫施展出来的,他现在以之对抗天劫,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极高明的应对手段,不过领域最后会与水雷同归于尽。换做旁人,但凡有一线生机,都不敢如此施为,因为这会损及道心,可名剑却全然无所顾忌,因为他是一个没有道心的另类。
“哼!真是不甘心啊,等一下又要便宜这小子了。”
看了看已经被困在头顶的水雷,又瞅瞅站在对面看热闹的无情,名剑心中很是不忿,都说天道酬勤,可有的人天生幸运,起点就比别人高出许多。名剑今时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用命挣来的,其间的辛酸不为外人道;而无情先天自带克劫,旁的修士视作人生难关的天劫,于他只是鸡毛蒜皮,躺着就能轻松过关。这天道何其不公啊!哼!狗屁天道,总有一天老夫要把你踩在脚下。
名剑此时的想法若被无情知晓,定要被后者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能激怒无情不自量力地与其拼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因为身上这克劫,无情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难,这一世他本可以做个享尽荣华富贵的门派少主,甚至待他日修炼有成时,可王图霸业,但是这大好的起点,全都被一个破逼“天”字给毁了,如果当初有得选,无情宁愿生来一身干净,也不要这劳什子克劫。
随着领域收缩成球,专注于应付水雷,无情便脱困了,名剑也恢复成先前的恐怖相,依旧是那个中空的骷髅头骨,原本系在其身下的锁链已经齐根断掉,他能驾驭的法宝,只剩那一套木鱼,不过名剑早把木鱼肚扔了,只祭起个木鱼锤操纵着领域。
在名剑与水雷抗争的同时,另一颗水雷也没有失约,它强势地临幸了完全不设防的无情,双方短兵相接之后,无情连脸色都来不及变,只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便被砸得狂吐鲜血倒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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