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缓慢而轻扬地吹起了笛子,曲调婉转动听,却透着股阴沉沉的气息。四周慢慢被黑影所覆盖,黑影所及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笛子的主人看着言逐风合拢的眼睫,诡异地笑了。你不是自信如斯么?这一次,不还是又一次着了我的道?
那些黑影随着他笛子的曲调而缓慢移动着身体,结界被密密覆盖,一个又一个破裂的洞在结界上出现,黑影慢慢渗透了进来,沿着地面缓慢地朝着沉睡中的言逐风的脖子靠近。
那人阴森森地笑,原本他杀人还刻意避开结界和他所设的阵法怕被人发现端倪,如今却没有必要了,因为今夜之后就是终结!
“够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忽地响起,在这黑夜里显得万分突兀。
他惊愕地看向说话的人,笛音在此戛然而止。
怎么会这样?言逐风的身体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结界,阻挡了那一只只黑影的靠近,黑影在结界外凝成一道诡异难看的水渍。
“你是想问该被迷药迷倒陷入昏睡的我为何在此刻醒了过来吗?”言逐风缓慢地睁开眼睛,眸中晴明,无半分睡意,光芒锐利,“一次、两次你都用同样的招数,你真当我们任你摆布?是你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他碾碎手中的一只黑色的虫子,那馨香便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客栈处于丛林深处,四周皆是这样不起眼的小虫子,因而起初言逐风并未注意到这虫子的不同寻常,直到他发现薛清手中握着一只虫子的尸体。这虫子本身并无任何迷惑人的作用,但若有人将它们炼制成香蛊,便可作迷香之用。它们专在夜间出现,天明散去,于是无迹可寻。
薛清应该是在被杀之时闻到了它们身上的味道,才拼尽全力抓了一只在手里,试图将这消息传达出去。
既然知晓了让他们昏睡的是什么,那么要做出应对,便不难。只是他并未告诉秋之南和牧昕,一方面是担心隔墙有耳打草惊蛇,另一方面却是他依然未曾全然相信牧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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