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猜到她受了些委屈,并未多问,只颔首道:“好,我带你走。”
她变成蝴蝶藏于他的衣袖中,听他走过青石板路鞋子敲击出的空蒙声响,听草野上野鹤在空中嘶哑的鸣叫,听属于战场的越来越密的鼓声和号角声,听高耸入云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听一队队的士兵走过时整齐划一的呼喊:“三皇子殿下!”
他脚步声稍停时,她却听到寒霖那冷冰冰却夹杂着虚假笑意的声音,身子剧烈地颤了颤:“不知三弟这么晚去了哪里,可让为兄一阵好等啊。”
白衣男子似乎察觉秋之南的害怕,将衣袖拢了拢,才云淡风轻道:“有些事要处理,走的有些急未告知下属,让大皇子久候在此,实在抱歉。”
“能让三弟抛下这未完的战事急着去处理的事情,可见非同一般,不知能否让大哥知晓一二,也好为你排忧解难。”
“一些琐事罢了,就不劳烦大皇子费心了。”
她察觉到他对寒霖的称呼有异,即便两人之间再有嫌隙,表面功夫也是该做的,怎地这般生疏?
正在讶异,寒霖略带不满的抱怨声响在她耳畔:“三弟你为何总是与我们这些兄弟这般疏离?即便你是父王收养,与我们并非同父同母所生,但名义上总归是兄弟。叫我一声大哥,有这么难吗?还是说,你被父王定为储君后便看不起我们了?”
“大皇子您言重了。”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有如清风和煦,“逐风向来如此,情缘寡淡,有冒犯之处还望大皇子海涵。”
“冒犯?”寒霖突兀地笑了声,语带嘲讽,“你贵为我国储君,只有他人冒犯你的份,何来你冒犯别人之说?”这嘲讽之意连秋之南一个外人都听得出来,白衣男子却似乎闻所未闻,只语音淡漠道:“不知大皇子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冷不防被他转移话题,寒霖似乎愣了一下,声音才再次响起:“没什么大事。三弟一直身先士卒,在战场上劳心劳力,我在后方善后,无能为三弟解忧,心中深感不安。左右今夜无事,便想着过来探望一下,谁知却吃了个闭门羹。”
秋之南似乎有些明白为何白衣男子对寒霖的做法不加干涉,他在战场厮杀,根本无暇顾及后方,而寒霖以善后为名在他打下的城池中安享太平,顺便以折磨折磨“战利品”为乐。即便白衣男子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出于大局考虑怕也无法明着与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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