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逐风扭头看着窗外,沉声道:“可是,沈冰,你们都忘了问我,是否愿意做这个储君?”
沈冰彻底愣了,半晌才不太确定地开口道:“储君之位不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吗?大皇子为了这个位子甚至不惜与他国勾结,发动叛乱……他人趋之若鹜,为此争得头破血流,您却弃若敝履,这……”
言逐风自嘲一笑:“在你们眼中必然觉得我天生拥有这般的身份地位,却还不珍惜,实属不该对吗?可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很简单,不过一个人的肯定,所爱之人的陪伴……七百多年前,我被迫推到这个位置,被迫成为恕罪的工具,如今难得可以为了自己的意愿而活,你却要我舍弃吗?”
沈冰沉默了很久后,才道:“属下身为您的心腹,却不知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从未曾设身处地替您着想,是属下失职。若殿下觉得如今这样是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话,属下不强求殿下做不愿做之事。只不过,属下身为驭魔国臣民,誓死守卫驭魔国,恕属下无法伴殿下身侧为您效劳,今日就此拜别,他日有幸苟活于世,再来报当初殿下的知遇之恩。”
他深深叩拜,起身离去,背影决然。
言逐风没有回头看他,手却在袖中紧握成拳。
他说的大义凛然,心中却并非能就此放下。
明知自己曾经的国家面对怎样的险境,明知那些曾视自己如同神明的百姓会遭遇怎样的苦难,他怎能自私地将让自己留在这个地方,安享太平?可他也深切地明白,若这次回去,他便再也无法离开了。那将会是他一生都要背负的命运,是他自己选择的命运。
他回神时,秋之南就在他面前,看着他,眉头紧皱。
她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揉揉眉心问她道:“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叫我?”
“言,”秋之南叫了他一声,上前抱住他的腰,轻声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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