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你,个中情况复杂,你也是受害者。我时间不多了。你且听我说。你原不是明若玉,只是和他长得十分相像,你武功卓绝却遭奸人所害,他以我们孩子明若玉为筹码要挟于我们,方将你交托给他。我不忍心,出手救你,却不想受此误伤,你可千万不要怪罪于你祖母和你的父亲。”徐婉心一气说完这么多话,口中鲜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贾小真此刻却发起愣来,“我既不是明若玉,我又是谁?我又是谁?”他此刻脑子混沌,也没听出徐婉心话中许多破绽。徐婉心见他失神,强打精神说道:
“孩子,你要好好活着,千万,千万不要去京都了。”
她这句话说完,又从床榻上缓缓地爬将下来,跪倒在何苦面前,何苦连忙搀扶,她却不肯起来。
“大师,我将要死了,只求你,救救这孩子,他实在无辜。”
何苦见徐婉心强撑病体,情真意切,只能点了点头,徐惋心心愿得了,静静地倒了下来,合上了双眼,去了。
贾小真心中大恸,也不知怎的情急之下,仅剩的那点内力就冲开了体内穴道,他赶忙扶起徐婉心,见她已无生机,不由大哭起来,他强行用内力加上情感动荡,气血乱涌,混乱间昏了过去。
三天后,贾小真方才醒转,他发现自己的断骨处已不再疼痛,显然受了精心治疗,虽然半分内力也无,但精神却好了很多,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换成一套打着补丁的整洁的僧袍,他惦念着徐婉心,下床出得门外,他已渐渐适应了自己没有内力的状态,身子也没有那么笨重了。
他本想按着记忆寻找徐婉心所在厢房,却不想这寺中所有厢房长得都很相似,他平素也不随家里人来寺中祈福,并不了解寺中格局,不多时就迷了路,因他有意避开和尚,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僻静之处,那间禅房十分简陋,门虚掩着,却不想他一走进,门“吱”的一声自己打开了,他抬腿进去,发现屋内蒲团上静坐着何苦大师,手上一串念珠,闭目冥思。他不敢打扰,只站在一旁看着,何苦知他进来,就放大了声音,念了一套心经,贾小真记忆惊人,听他念完,将那心经悉数记下。
“施主,我们已将兵部侍郎夫人送回京都了,这套心经对你大有裨益,可解病痛,消灾厄,想你也已记下。你的伤势已无大碍,自此出寺去吧。”
贾小真不知如何应答,也不知该去何处,他知自己在寺中绝无立足之地,按母亲临死前所言,大约也回不了京都,他感激何苦救他性命,跪下磕了一个头,就出门去了,何苦也早已安排了那个瘦和尚在门外接他,一路指引出得寺来。
贾小真回身见这古刹,仍是庄严肃穆安安静静,而他却在这短短五天内历经大变,不仅由武林高手化为废人,更是失去慈母和明家的一切羁绊,他不知何来,不知何往,只行尸般地走着,不自觉走到少林山下的市集,他寻了一家普通酒肆,进去要了一坛米酒。以往做少爷时多少美酒喝不得,此刻这乡下酿的粗糙米酒喝来却格外醉人,就着牛肉和花生米,他一碗接着一碗,喝了个痛快,十斤酒下了肚,天色也暗了下来,他正要摇摇晃晃向外走,却被眼尖的店小二一把拦下。
“客官,你可还没给钱。”店小二使了个眼色,站在店门口的两个跑堂的连忙叉腰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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