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珏话中直指岳知松所行不当之事。岳知松登时领悟个中不妙。他原道自己与弓箭司首领袁久私交颇好,又逢其恰好在城东附近办公务,是以想趁个便宜。没想到明珏耳目之广,竟立刻得知消息赶来,并以此威胁。
“将军如何就不说话了?恰好我手下这帮剑戟司的人一直想着与弓箭司有个较量。不妨我们做个看官,看他们比上几局?”
“明大人莫要动怒,原是晚辈偷懒了。”岳知松见明珏收起笑脸,并有意威胁,忙躬身施礼。
“这也奇怪,你父亲素来兢兢业业,怎的你就偷懒起来,只是,我儿子陪你们切磋了这个许久,也该让他与我回去家法处置了。”明珏冷道,一面用鹰隼般的目光看了一眼贾小真。贾小真自然不知明若玉已然被抓,还道是明珏想着抓自己回去给皇帝交差呢。是以他眼中并无畏惧,只是冷漠看着。
“哦?如此,我也该带舍妹回府方是。画儿?”岳知松心知再呆下去必讨不了好,是以以退为进。他心知贾小真势必不肯,却不想明珏已从马上下来,欺近贾小真身侧,三两下止住他身上流血,在旁看着,真是令人赞叹的好身手。
贾小真心中不肯,却见明珏势在必行,自己此刻左右受难,眼瞧着岳思画就要被岳知松带回府去。岳思画被哥哥呵斥后,应有的规矩礼法亦令其羞愧不已,又见明府长辈,如何还敢乖张,只好垂泪上了马,一行人慢悠悠往城里走。
“怎么?明大人不急着走么?”岳知松见明珏并无动身之意,不由出声问道。
“我只是想着拖到酉时,大约这支弓箭司的人马是保全不住了。”明珏有意看了眼已近昏暗的天空,原是城内兵马回司述职的时间均为酉时,明珏此言一出,袁久自然紧张起来,他一声呼啸,一群人放马而奔,在徜徉的黄昏霞光中渐行渐远。岳知松心知自己玩不过明珏的手段,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回城了。
贾小真目送着岳思画的背影,心知约是永别了。他强打精神,望着明珏,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对视了许久。
“你,走吧。”明珏说完这句话,一声令下,手下人随行回去。
只留下飞扬的尘土,和漫天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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