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大殿,只见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年少如贾小真、封鹏音之流,年长者则可与明珏等比肩。原来即便年华老去,色心不老。那一个个风烛老臣,也想着一览异族美人芳泽。皇帝看得可笑,果然如贾小真所言,大丈夫不可无妻,更不可无妾!
夷族尚武,是以第一轮比试是让在场诸人拉开一把野鹿角铸就的绝世好弓,只见那弓沉涩厚重,非青壮年决计无法拉个满弓,可见夷族计较绝佳,一把好弓就将十五至三十五的男子择选出来,无法拉开弓的候选者抱憾顿足,但亦不好多加纠缠。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只见一个夷族打扮的侍女进殿,手上捧着一卷竹简,上写着蒙面女子出的文题。第二轮,正是文试。那蒙面女子不便呆在殿内,是以在后殿吃着水果点心,只令那侍女传话。那文试题包罗万象,但均不刁钻,是以不过摘选去了约莫十人左右,最后留下贾小真、封鹏音、岳知松之流,大多均是来自麒麟营。
两局下来,已是午时,那蒙面女子倒是贴心,嘱托侍女端来点心,只见那紫檀托盘上搁置着十几个冰玉小碗,碗中所盛食物异香阵阵,仔细看去,可见各色珍异药材,川贝、燕窝、人参、枸杞,浓浓地炖成一小碗,上浮着各色花蕊,尤其出色的是那一朵早冬红梅,衬得那整碗汤都引人遐想。几个年迈昏庸的老臣上前就是一口喝干,可待传到贾小真手中时,他察觉那碗中唯独多了一味促狭药材,他机头一转,就知那蒙面女子必是故人无疑了。果然机敏者俱识破碗中玄机,过了约一炷香时间,殿内大多数人都告罪寻找东厕去也!殿内所余不过五人。
“妙哉,妙哉,我用大补药材加速巴豆效力,果然去了这殿内诸多浊气!”蒙面女子击掌笑入,粉面含春,贾小真冷眼看去,却不是红儿是谁!只见她窈窕身姿,眉眼勾魂,远不是当初岳府领舞的清丽悠远,因着饱经风尘,眼角隐者一丝倦意,她和贾小真的眼神倏的一对,就将他心旌一晃,然他刻意避开,反激恼红儿,故意般的死死盯着他不肯回神。
皇帝错愕于红儿的阴谋计较,见方才满满一殿不过余下自己、明珏、明若玉、贾小真共耶律远五人,忧虑烦恼不由涌上心头,又见那入殿女子妖娆风韵,竟连脾气都没发。只听红儿说道:
“如此,你二人便打上一架,也让我们看个热闹。”
贾小真和岳知松面面相觑,只望向皇帝,见他默许,方举戈相向。说来也奇,那岳知松也不知暗地里下的什么功夫,稳扎稳打,招招硬实,贾小真武功,素来以轻扬飘逸为精,却被岳知松一拳一脚打得乱了章法。他本就有伤在身,内力发挥不了三成,且似乎往往被岳知松看破去路,他心中大奇,只能见招拆招,所幸他见闻甚广,一旦换了门路,双方都要适应,真是打了个痛快。只见那岳知松使了一招贾小真从未见过的招数,虚探他左腰,待得手至格挡,却发觉那招实是攻向右膝。贾小真本就下盘不稳,这样一来,左边破绽大开,那岳知松使出岳家绝技,狠攻他檀中穴,注入一道狠毒内力。贾小真只觉那疼痛无比熟悉,在五行经脉中游走,直击灵台!他忆起那个风雨之夜,那内力,莫不正是秦天涯送他礼物!他痛苦不堪,不由咆哮,岳知松本盼着使出此招令他落败,却不想贾小真忆起旧事,斗志更甚,是以虽然周身疼痛,却以命相搏,狠削猛打,岳知松心中大骂,作甚如此拼命!偏偏贾小真不依不挠,虽然痛彻心扉,却不肯放弃,他心知自己无法久撑,是以将内力汇入剑中,使了一招西子浣沙,岳知松本就被激得心神不安,被这一杀招凌厉笼罩,竟是躲闪不及,贾小真却是收住劲头,将那冷剑抵在他喉头,问道:
“秦天涯在哪里?”
那岳知松摆出少将军姿态,昂首不回,却不想贾小真剑头冷划,就是一道血痕,明珏阻拦不及,反激怒贾小真,只见他挥舞剑花,将岳知松周身铠甲划地开花,待得一套剑法舞毕,只见岳知松的铠甲尽数破开,仓啷啷落到地上,岳知松穿着中衣,羞愧难当,却不想贾小真不肯放过,只将那剑头抵在他喉头,笑嘻嘻地挑弄。
“我的好父亲,你偷教他对抗我剑术之法,莫道我不知吗?尔真欺吾善矣!”
那岳知松见贾小真发疯,吓得发抖,看向皇帝道:“皇上,他赢便赢了,如此折辱微臣,视国法何在?”
皇帝看得有趣,不由笑道:“你方才并未服软,是以他才行胁迫,如今你既认输,明若玉,你便松手罢了!”
贾小真松开长剑,斜眼睨道:“你道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吗?”
那岳知松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不肯再逞口舌之快,只恨不能快快退下殿去。却不想那耶律远促成婚事,直至下旨,热热闹闹折腾了许久,那些大臣陆陆续续返回,自己真是脸面丢尽,待得诸事落定,已近亥时,众人退出宫门之外。
贾小真强忍疼痛走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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