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除了明若玉略跛之外并无区分,打斗中各自身法灵动,几个转身后就令人难以区分,明母看着心焦,望向明珏,但他却只是托腮看着,心知无论帮哪个都不合适,不如就让这两人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解了这许多闷气。
那贾小真武功路数混杂,且并因着前些日子为明母疗伤,内力并未完全恢复,并且若强行输注内力,必定会招来无尽疼痛。明若玉跟随秦天涯在江湖摸打滚爬三年余,虽然内力虚无,却惯会打流氓路数,论及跑路占便宜,他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兼之幼年功力。两人竟然还能打上几个回合。
那院中梅花凌寒而开,两人清一色穿着素净白袍,领口和袖口纹着月白色的回型花纹,兼之瘦弱英俊的面容,实在是如亲兄弟一般,可性格却是天壤之别,偏偏双方都怀着气恼,手下不留情。此刻已是月当中空,天色灰沉,冷冷地飘下几片雪花来,落到两人肩上,却分毫没有阻拦攻势。那明若玉窥破贾小真破绽,竟使出明家剑法中的绝招,分云拨月,当胸一拳击来,贾小真避无可避,将内力灌注于胸,明若玉受力反弹,偏贾小真也被那掌风侵袭,倒退几步,捂着伤口。两人胸腔中血液受到激荡,都喉头发甜,吐出了一口鲜血。明珏赶忙上前查看两人伤势,真是奇哉怪也,两人虽武功差异巨大,但互相受的伤却一般无二。明珏心中纳罕。
明若玉一把推开明珏,爬起身来,讥讽道:“当朝郡马也不过如此嘛。”贾小真心知自己并未留情,但仿佛天性就不愿意下死手,而明若玉亦是留有后招。
“你们,是要让我心疼死吗?”明母痛心疾首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眼中浮起雾来。
两人面对面望着,往日的嫌恶私心竟也散去了许多,那秦恒胖胖的身子凑上来,调节道:“你二人生得如此相似,何必见面就打。也休让老人家伤心啊!”他喋喋不休地念着,偏偏官场中人,说话绝无破绽,两人听得心烦,默契一般地回房休息去了。
“站住,不懂规矩!”明珏道。
两人鬼使神差般都回身行礼,晚辈礼毕,方后退几步往自己房内赶去。
不知为何,贾小真和明若玉一个睡在西厢房,一个睡在东厢房,却一致地失起眠来。那窗外的月光透入纱窗之内,将桌案照得格外清亮。贾小真觉得自己体内真气瘀滞,但自己方才与明若玉打斗是两人却是默契十足,招式互喂,自己又没有施展内力,方使两人受了一样的伤势。说来也怪,两人虽然出招并不留情,但仿佛天性使然,招数往往留有余地。
明若玉也是一样想法。他虽四处行恶,但当真正近距离看到与自己生的一般无二之人,竟没有想象中那般厌恶。他习惯了莺歌燕舞,本就不爱太早入眠,秦雪儿又在秦府,是以他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天色微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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