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忘了，他当初正是与我换的一条人命。”耶律雄自然不糊涂。

        “可是破城是喜事啊。”红儿还要多言，却不想见耶律雄同耶律远都已变了神色。

        贾小真显然看出两人眼中的敌意，自己方才所为，必是已被察觉端倪了。所幸夷族士兵俱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一路呼呼喝喝，往那玉禁尉而去。贾小真先前献上的燕都城地形图早已被研究了个透，待得一路上的机关尽被拔除，复又插上夷族的旗帜，这座昔日的华族城池，尽皆沦陷

        “我们完了，我们完了……”胡守邦听到来自燕都的消息时，重复了这句话无数遍。明若玉站在一旁，将那一番话细细琢磨了一遍后，早猜到对方的神兵天将来自何方。他也没有所谓的爱国情怀，盛怒无比，相反有些隐隐的不快，或许，那感觉，叫做嫉妒？

        “与自己长的一样的人，武功却是自己的数倍，而且，一战扬名。自己呢？”明若玉看了一眼旁边吓丢了魂呆呆傻傻的胡定邦，“却要在一个草包手底下谋生计。”

        胡定邦率领的麒麟营已然开到了河南城外，先前因着那个黑衣人，队伍本就折损颇多，如今又听闻燕都失守，那么援兵也无意义，再往前行，只能迎头碰上势头正旺的夷族士兵。胡定邦一面忙着让探马送八百里急报回京都，一面不住咒骂。

        明若玉听得想笑，强行忍住，往远处走去。

        此刻月明星朗，天空呈现出诡谲的紫色。杨柳微风拂人面，终是让人想到故乡的时候了。

        或许远方的家人，也同他，看着一轮月亮吧。

        秦雪儿这几日已然回了娘家，她的身体是一天天地差了起来了，小产之后，调理不及，血气两亏，几乎每个看过她的大夫都是这么一句话。她本就颇瘦，如今一病，愈发地消瘦下去了。仿佛她损失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连她的魂魄都跟着走了似的。秦恒本就是崇奉道家的，心知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全无缘法的，但爱女憔悴至此，于官场上的利弊也是看得透透的了。秦恒计谋无双，且擅长统筹各部，给出综合意见，是以当燕都失守的消息一经传来，皇帝的目光立时就往秦恒身上看，可他却是前言不搭后语，话还未说完，皇帝就让他回去消息作罢了。

        “当初放虎归山，如今……”皇帝出乎意料地没有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心中早已想到这一切都是当初那个大闹皇宫的小子所为。当然，他之所以没有恼怒，大半原因是，柏飞飞先前一天与他耳语说有一支排好的孔雀舞等着他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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