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小真只觉她话里有话，仿佛有意怂恿自己往朱定国卧房中去一般，揶揄道：“如此，烦请前辈让晚辈出去吧。”

        “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老妪语塞。

        “不瞒您说，说晚辈没出息的可不止前辈一人。”贾小真坏笑。

        “你既不想去，我倒偏要让你去。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反悔，杀你后快。”说罢，老妪起身到了一旁，轻摇了两下悬在一旁架子上的铜制铃铛，只听两声脆响后，架子轰然打开，露出一间精巧密室来。

        贾小真随着老妪走下阶梯，进入密室之内。老妪水袖一挥，就见满室灯火辉煌，照得角角落落都分外清楚。密室中有一张四方桌子，上放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也不知内里盛放着什么物十。密室东角是一个简易的梳妆台，余下地方，均放着大口人高榉木柜子。

        “过来，坐下！”老妪指着梳妆台前的椅子，对贾小真道。

        “哦。”贾小真过去坐下。

        “要想近了朱老头的身，只有两人，一个是朱府管家——朱福，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小妾——冷凝香。朱福矮小肥胖，且精明能干，你怕是伪装不了。冷凝香嘛，本就是西域人，生得高瘦，你扮成她，当真是合适得很。”老妪说着，打开妆奁，只见内里盛放着一斛上好的螺子黛，各色上好胭脂：杏子粉、西瓜粉、玫瑰红、草莓红，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梅花、杏花、梨花、百般小鸟、小鱼、小鸭等形状的精巧花钿，更有各色珠钗、首饰、镯环、佩带……

        贾小真听那老妪说完，早就急不可耐站起身来，和那大开的妆奁一撞，正好将那一盒子宝贝尽数撞翻，他一面往外走，一面道：“前辈莫要开玩笑，我怎么能扮成女的！”却不想，还未走出两步，已经被老妪一把拽回，揿在椅子上，刷刷两下点中穴道，笑道：“你急什么？让我好好打扮。”

        老妪显然十分擅长易容，只见她将贾小真的头发放下，拿着白玉发簪前后打量：“真是好簪子，从哪个大户人家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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