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贾小真已被那几个粗莽大汉放下,却被这高雅书房吸引得走不动步。只见那墙面上一幅龙飞凤舞的对联:诗意霞飞月中杯,酒冷客远槛外人。外头放着当初贵妃醉酒的酒杯,并着一对砸伤安禄山的木瓜,散碎着许多简洁的小巧玉器,典雅而不失情趣。那头又是徽州的狼毫笔和宣城的宣纸、歙砚等,一看就是上好材料。
“喜欢吗?”岳思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其后还有两个侍女递上两杯香片茶和几碟细巧点心后又躬身退下。
“夫人叫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贾小真不卑不亢。
“你不要那么大的气性,我叫你来,不过与你说几句贴己话。一来你我均来自华族,父辈又有交情,二来还隔着一个画儿……”岳思琴犹豫片刻,饮下一口香片茶,“你须得知道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贾小真迟疑道:“夫人这是让我同自己母族开战?”
“你眼下毫无选择。”岳思琴神色温柔,认真道,“单说眼下,那个小姑娘和那个老先生你都不管了?”
“我”贾小真语塞,原本欲要说一番大道理的架势轰然倒塌,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力气。
岳思琴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孩子,莫要惹大汗丧失耐心,那时我怕你承担不了后果。华族对你我无情,将我们逼到这种地方了此残生,你我又何必苦苦执着所谓愚忠莽义?”
贾小真悚然动容,看到岳思琴姣好的面容上露出阴冷的怨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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